“就这样。”
青萝嘴角微弯。
合欢宗的女人练的就是采补之术,她的经脉早就被各种功法洗过,任何外来印记都会被采补之力自动吞噬。
她运转内力封住腿上那丝微弱的颤动,想把它裹挟进丹田炼成养分。
但碰到那丝震颤时,灵力的某处节律忽然慢了。
不是波动。
是慢。
像滴答滴答的水钟忽然被一粒沙堵了半孔。
她的吸力滑了过去,没抓住,再抓,又滑。
“用力。”沈尘说。
青萝咬牙,筑基后期的浑厚灵力沿足三阴经涌过膝盖。那粒“沙”还在,灵力经过时比别处慢了半瞬。她张了张嘴,额头开始出汗。
一炷香后。
苏合忽然站起来。她不用等结果了。青萝跪在地上,她的手还按在自己膝盖上。那点印记还在。
沈尘放下手。他额上全是汗,体力消耗到了极限。但他语气很平。
“宗主以为如何。”
苏合低头看着他。
“你说了三个,筑基、金丹、元婴。今晚筑基算过了。”
“金丹还有谁。”
“我二弟子,云姬。她在后山闭关,明早出关。”苏合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骗你有用么。我的命不值钱。但我的功法值钱。它能让你的弟子们不再靠抢别人的灵力活着。它能让你在百年之内突破元婴后期,冲刺化神。它能让你在所有魔道宗门面前,不再是高级娼馆的老板娘,而是他们惹不起的人。这些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苏合一言不发。
她抬手往他头顶悬了三寸,一道极细的粉色灵丝从她指尖垂入他的丹田。
元婴初期的感知力如同一只温热的手探进他空荡荡的丹田深处,摸到那颗只剩微弱残核的道种,也摸到了他经脉壁上一层极淡的血色苔藓。
炼畜诀残根还活着,不是寄生,是在与他残破的经脉互相喂养。
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转化。
她收回灵丝站起来。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从今往后合欢宗为你破三条戒。一、凡沈尘所居之处为宗门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二、外门内门女弟子可自愿为你侍奉,事后不得采补。三、你可以随时进出藏经阁、丹房、药池。”她顿了顿,“第四、若你日后成果兑现,你在合欢宗的地位与我平齐。若兑现不了,你体内的炼畜诀残根,我会一条条抽出来做标本。成交吗。”
“成交。”
沈尘站起来,力气已然见底,站姿却稳得像斧刃楔进木桩。
苏合没有扶他。
她转过身面朝空荡荡的大殿,墨绿色长裙拖在石板上。
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
“终于轮到我们吃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