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老祖每隔两个时辰来一次。
每次来,左眼血色漩涡旋转加速,射出一道血光刺入他眉心。
然后他就开始翻。
不是粗暴地翻。
是像翻一本极珍贵的古籍那样,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炼畜诀的功法口诀,停下,念一遍,试图理解。
翻到夜无央的脸,停下,多翻几页。
翻到合欢宗的女人们,逐一看过去,苏合、云姬、青萝、白芷、莺儿、鸩,每翻到一张脸,他就用煞气在那张脸上刻一道血痕。
“这女人叫云姬。金丹巅峰。我把她的脸烧焦,你在识海里看着。疼吗。”
疼。不是他自己的疼。是烙印的疼。云姬金丹里那道认主标记在剧烈颤抖。隔着几百里,他仍能感知到她的惊恐。
赤焰老祖每烧一张脸就多问一句。
“你把这些女人的烙印全部转给我,我让你少受一天罪。”
沈尘没有回答。
赤焰老祖也不急。
他继续翻。
翻到合欢宗炼化阵的运作原理,翻到五识互通的布阵方法,翻到药池里那些女人高潮时的呻吟。
他忽然停住了。
“有趣。你把采补反过来炼。这个功法,我血煞宗若能掌握,合欢宗那些女人就不只是后宫的玩物了。她们可以成为生产阳元的炉鼎。不是一个人的炉鼎,是整座血河大阵的能源核心。”
他把“能源核心”四个字念得很慢。不是威胁。是灵感。他正在血牢里当着沈尘的面构思一套全新的阵法。
沈尘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赤焰老祖能在几个时辰内摸清炼化阵的基本结构,早晚会弄懂烙印值的机制,以及如何剥离烙印。
他必须在赤焰彻底破解炼畜诀之前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在哪里?
他垂眼看向下方翻涌的血池。
血池边缘刻着的那些符文,他在合欢宗藏经阁里见过类似的,是反制用的。
血河大阵本身不是铁板一块。
这么大一座阵法抽取火山热力转化煞气,能量流转必然存在节点瓶颈。
只要能找到能量流转的节点,就可以用炼畜诀反向渗透。
不排斥煞气,而是炼化煞气。
炼畜诀的功法源头不是正气,不是魔气。
是炼。
炼化,不管对象原本是什么,都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以前炼化采补杂质,现在炼化血煞气,原理一样。
他压住这个念头不让赤焰察觉,同时在识海最深处将一丝极细微的阳元从道种核心中抽出来,缓缓探向左腕那条锁链。
不是尝试挣脱,而是测试煞气丝线的构造。
阳元像一根极细的探针无声地刺入煞气丝线内部。
然后他感知到了,每一根煞气丝线都由无数更细的丝线绞合而成,绞合处有微不可察的缝隙。
缝隙处煞气浓度最低,炼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