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姬下意识想往后退,但退了一步便停住了,让他把掌心贴在她右肩碎裂的骨片上。
血金髓火从掌心渗入,沿着她肩胛骨的裂纹缓缓渗透。
不是治愈,是淬炼。
他将锻骨篇的淬骨禁制以极低浓度注入她的骨折处,髓火会刺激骨痂重新编织,长好后会比以前更密。
更疼,但更硬。
云姬咬着下唇没吭声。
午时。
沈尘与夜无央并肩站在第七层塔心。
新律的逐条细则已全部录入主碑,囚犯重审排期表已发给各层巡查长老。
太虚门封山令仍在,但镇魔塔方圆三里已自动被主碑识别为“新律管辖范围”。
护山大阵的边缘被推开了三里。
太虚真君没有回应。
“接下来。”夜无央说。
“青山村。我想回去看一眼。那间木屋还在不在,那棵杏树还活没活着。”他低头看着虎口上的紫绸,“然后去做断指客没做完的事。”
夜无央将幽冥锁最后一环扣回腕上。
“青山村之后,陪本座去幽冥渊。血煞子残魂认可本座那天说了一句话。幽冥渊最深处有一道血誓碑,刻着幽冥渊第七代掌教与血煞宗开派祖师共同立下的禁制总纲。此碑是九州所有幽冥禁制的根源。断指客当年能在太虚本源封印里留指印,是因为他曾在血誓碑前参悟过。你要彻底掌控镇魔塔所有禁制层级,就要去血誓碑前,亲自认领那道总纲。”
沈尘握住斧柄。斧刃上紫痕与髓火烙印同时闪了一下。幽冥渊,血誓碑,禁制总纲,原来他的下一步早就被刻在那里了。
午时二刻。
两人并肩朝塔门走去。
身后主碑上新律的光芒仍在缓缓流转。
走出塔门时,夜无央忽然停了一瞬,低头看自己手腕上那半截锁灵链残环。
沈尘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东西,要不要拆。”
她没有回答。
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残环。
“不拆。以后每次看见它,本座都会想起是你亲手把锁链从本座身上转到了你身上。这个疤,比任何首饰都贵。”
辰光正烈,镇魔塔巨大的阴影落在他们身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