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心理暗示?
他居然能让司令、语嫣姐,甚至可能还有更多的人,都围着他转,为了他连战队的纪律和责任都抛在脑后。
一个男人,把整个超级英雄战队搞得乌烟瘴气,离心离德。
“真恶心……”露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觉得这几天自己就像是活在一场荒诞的噩梦里。
她想做点什么,她想把那个渣男的真面目揭穿,把大家叫醒。
可是她只是超兽绿,是队伍里年纪最小、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露露啊,把外面的蒜拿两头进来。”
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来了!”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不管外面怎么样,至少在家里,在父母面前,她不能表现出异常。
露露走出厨房。
父亲正站在一个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试图把一张倒写的“福”字贴在客厅的防盗门上。
“爸,你慢点,别摔着。”露露走到茶几旁,拿起两头大蒜。
“没事没事,这凳子结实着呢。”父亲把“福”字贴好,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哎,露露她妈,你别说,今天咱们运气还真不错。”父亲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母亲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又捡到便宜了?”
“比捡便宜还高兴。”父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下午我去东街那个大超市买那箱进口海鲜,结果人太多,挤得我满头大汗。那箱子又大又沉,我这腰又犯病了,半天搬不起来。”
“然后呢?”母亲问。
“然后啊,多亏了碰见一个十分热心肠的小伙子。”父亲眉飞色舞地说着,“那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精神,个子高高的,穿得也干净。他看我搬不动,二话不说就帮我把那箱海鲜扛起来了。”
露露一边剥着蒜皮,一边听着父亲的话。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热心的可不多了。”母亲感叹了一句。
“可不是嘛!”父亲一拍大腿,“他不仅帮我搬了箱子,还一路帮我提到了小区门口。我看他满头是汗的,想给他买瓶水他都不要。而且啊,这小伙子说话特别有礼貌,一口一个叔叔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露露把剥好的蒜瓣放在手心里,随口附和了一句:“那是挺好的。现在肯帮老年人提东西的年轻人确实少了。”
“是啊。”父亲笑着说,“我看他手里也提着不少年货,就问他是不是也住这附近。他说是刚搬来不久的,家里就他一个人,正准备自己过年呢。”
“哎哟,一个人过年啊,那多孤单。”母亲有些心疼地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父亲站起身,把高脚凳搬回角落,“我就跟他说,要是不嫌弃,干脆来咱们家一起吃顿便饭。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算怎么回事。”
露露剥蒜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爸,你把一个陌生人请到家里来吃饭?”
“什么陌生人,人家可是帮了你爸大忙的恩人。”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花生米,放在茶几上,“再说了,你爸看人的眼光你还不知道吗?那小伙子肯定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
“可是……”露露皱了皱眉。
她平时就比较谨慎。
虽然这几年佳林市有超兽战队保护,但治安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把一个在超市门口碰见的陌生男人直接请到家里来,这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父亲摆了摆手,“我当时也就是客气一下。人家小伙子挺懂事的,说是怕打扰咱们一家人团聚,婉拒了。不过我看他那眼神,估计也是挺想感受一下家庭氛围的。”
听到对方拒绝了,露露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