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
露露的视线重新回到赢逆身上。
如果激怒了他,他会不会用那种对付司令她们的下作手段,来对付她的父母?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投鼠忌器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露露。
她不能在这里翻脸。
绝对不能。
露露死死地咬着牙,硬生生地把那些已经冲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谢你。帮了我爸。”
露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赢逆微微一笑。
他看着露露那副想杀了他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憋屈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露露妹妹还在上学吧?”赢逆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
“是啊,在读高中呢。”母亲一边把茶几上的瓜子果盘往赢逆面前推,一边笑着说,“这孩子平时学习挺用功的,就是性格有点内向。”
“内向点好。女孩子嘛,安安静静的惹人疼。”赢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他的视线依然没有从露露身上移开。
“我倒是觉得,露露妹妹的眼神很明亮。一看就是个……很有正义感,很勇敢的女孩子。”
赢逆在“正义感”和“勇敢”这两个词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露露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超兽绿。他知道自己清楚他在战队里干的那些龌龊事。
他就是故意找上门来的!
“那、那个……我厨房里还有菜没洗完。我先去帮忙了。”
露露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转身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
“哎,这孩子。小伙子你别见怪啊。”母亲有些抱歉地说。
“没关系的,阿姨。露露妹妹很可爱。”赢逆放下茶杯。
厨房里。
露露靠在冰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外面的客厅里,传来父亲和赢逆谈笑风生的声音。
赢逆的口才极好,几句话就把父亲逗得哈哈大笑,甚至连平时比较严肃的母亲,也被他哄得时不时发出笑声。
“这红酒是法国原装进口的吧?小伙子,这太破费了。”
“叔叔您客气了。一点心意。过年嘛,喝点红酒对血管好。”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老李,你陪小伙子聊着,我去做饭。今天必须留人家吃顿好的!”
母亲的脚步声向厨房走来。
露露赶紧直起身子,拿起水槽里的一把小葱,装作正在洗菜的样子。
“露露,你刚才怎么回事啊?一点礼貌都没有。”母亲走进厨房,小声地埋怨了一句,“人家可是你爸的恩人。”
“妈……他……”露露拿着小葱的手在发抖。
“他什么他。你看人家小伙子多会说话。长得又帅,脾气又好。”母亲系紧了围裙,“你这孩子,平时在学校是不是没怎么跟男生接触过,怎么见个生人紧张成这样。”
露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