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赢逆。
赢逆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他正举着酒杯,和父亲碰杯。
“叔叔,我干了,您随意。”
他仰起头,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但在桌子底下。
他的腿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地贴着露露的腿。
“你干什么……”
露露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赢逆放下酒杯。
他转过头,看着露露。
“怎么了,露露妹妹?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父母都听见。
“没有!露露这孩子就是挑食。”母亲赶紧说道。
赢逆看着露露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他的身体微微向露露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在关心地询问。
但在桌子底下。
他的手,非常隐秘地,从自己的大腿上滑落。
越过了两张椅子之间的空隙。
直接覆盖在了露露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上。
露露浑身像触电一样猛地一抖。
赢逆的手很大,非常温暖。但在露露感觉里,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他宽大的手掌将露露那只因为洗菜而有些冰凉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用力地,捏了一下。
“放开……”露露的声音在发抖。她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赢逆的力气极大。他死死地攥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在自己的掌心里。
“露露妹妹,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赢逆看着她,关切地问道。
“露露,你是不是感冒了?”父亲听到赢逆的话,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没……没有。”露露拼命地摇头,她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没事就好。大过年的,可别生病了。”赢逆微笑着说。
他看着露露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那双在父母面前,连反抗都不敢大声反抗的眼睛。
赢逆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个极其虚伪、极其恶劣的笑容。
他知道,这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小兔子,已经彻底掉进他的网里了。
在这张热闹、温馨的年夜饭餐桌上。
在这个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的普通家庭里。
一场属于魔王的捕猎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