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那种恐惧的底色,竟然被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可思议的震撼所短暂地冲淡了。
她微微张开嘴唇。
粉嫩的唇瓣之间,发出了两声变调的惊呼。
“测、测试器……碎了?”
小纯的视线从地上那跟断裂的金属弹簧上,极其缓慢地向上移动。
掠过赢逆那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滑过那条笔直的西装裤腿。
最终,死死地对上了赢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就在这一刻。
她脑海中关于“恐怖魔王”的标签,突然有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松动。
在瓦尔基里这个充斥着枪械和光环的都市里,身体本身的力量往往被放在最次要的位置。
但雌性生物刻在基因最深处的古老本能,对于那种能够单纯依靠肉体、爆发出足以碾压一切工具的绝对雄性力量,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近乎于被磁石吸引的好奇和……渴望。
小纯胸口的那片粉色乳胶面料,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滋啦滋啦”声。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源自心底最原始的震撼。
那只拿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猛地伸出那只空着的、戴着黑色长手套的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站在旁边遥花的胳膊。
黑色的尼龙布料紧紧地抓住了粉色的漆皮,在上面勒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被小纯猛地拉拽了一下,遥花才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被强行拽了回来。
她看着地上那堆散落的碎片。
身体就像是被极地寒风吹过一样,不受控制地、猛地瑟缩了一下。
双腿本能地向后倒退了半步,白色的短靴在木地板上蹭出了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
粉色的乳胶护士服随着她的退步而剧烈晃动了一下,裙摆在大腿的肉丝袜上狠狠地刮擦了过去。
“人、人类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遥花的嘴唇在发着抖。
声音细若游丝,像是一只在夜里突然遭遇了成年猛虎,吓得不知道该往哪里跑的幼小兽崽。
她在喃喃自语。
但她的反应,却和她嘴里说出的充满了畏惧的话语,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喉咙发干的反差。
她并没有吓得尖叫逃跑。
相反。
在那种极度的震撼和对纯粹暴力的敬畏之下。
遥花那张因为被惊吓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一种远比刚才更加浓郁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滚烫温度的绯红,像是一团烈火一样,迅速地顺着她的脖颈向上蔓延,彻底霸占了她的两颊。
琥珀色的双眼里,那种迷离和晕乎乎的水光,浓稠得几乎要滴下来。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最普通、最平凡的高中女生。
原本只是路过篮球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场比赛。
却突然看到自己一直暗恋着的那个耀眼的学长,在完成了极其漂亮的一个扣篮,浑身挥洒着混合着汗水与荷尔蒙的雄性气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