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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剑宗,主峰议事厅。
这座恢弘古朴、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大殿,此刻被一股压抑、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大殿中央,十三把古朴靠椅呈半月形排开。
往日里,这十三把椅子鲜少有坐满的时候。而今日,这大厅内,竟又是满坐了十一人!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落针可闻。
每一位在座的长老,皆是威震一方、修为通天的剑修大能,此刻却是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司徒凌欲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座众人,凝声道:
“诸位,想必已经听到风声了。就在昨日,我宗两位内门长老,莫名消失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又下降至冰点。
司徒凌欲站起身来,曼妙身段在摇曳灯火下拉出一道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她继续陈述:
“自李纨和铁狃两位长老所管辖的偏峰弟子来报,昨日他二人结伴外出,说是要去办些私事,便一去不返。直至今日午时,依旧没有任何踪影。”
说着,她顿了顿,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冷酷弧度,沉声道:
“这原本无伤大雅,我等修道之人,闭关月余或是外出游历,本是常事。可就在方才,我亲自去了一趟魂牌殿。我发觉……不仅是他们的人不见了,就连供奉在殿内的本源命魂气息,都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
“命魂消散?!”
几位脾气火爆的长老顿时坐不住了,惊呼出声。
司徒凌欲双手环抱胸前,峰峦被挤压得愈发呼之欲出,她的目光愈发森寒,寒声道:
“命魂消散,似乎是已经离开了剑宗的护山大阵范围,又或者……”
她再度顿了顿,这一次的停顿,犹如一柄重锤敲击在所有人心头。众人好似猜到了那个可能,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寒意。
司徒凌欲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
“又或者,他们已经身陨道消,神魂俱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两位五境·铸桥境的剑仙,放在外面的三国之中,可是足以镇压一国气运的战略级战力!
即便是遇到六境大能,打不过,凭借剑修遁破虚空的剑光,逃命也绝非难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能让他们连一丝求救的飞剑传书都发不出,便这般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
正长老阎焕此刻坐在首位,面容苍老了许多。
前些时日在那演武场上,被合欢祖师芷烟一脚踹飞的屈辱尚未平息,如今宗门又出这等惊天变故,让他这正长老倍感憋屈与无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浊却又透着精光的眼眸环顾四周,询问声道:
“诸位,昨日可曾有谁,见过他们二人最后的一面?”
短暂沉默后,坐在下首的后勤长老程逸站起身来,对着阎焕微微拱手。
“回禀正长老,昨日正午时分,李纨和铁狃二位长老,确实来过我那后勤库房。他们挑走了数柄品相不错的宝剑,说是要赏赐给门下弟子。事后,两人闲聊了几句往事,便御剑离去了。其后,再无音讯。”
阎焕闻言,两条眉毛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色深沉如渊,叹息道:
“两位五境剑仙,在自家宗门的地界边缘离奇失踪……我这月余以来,自那演武场大乱之后,总感觉心神有些不宁,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弥天大网,正在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