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自己的阴茎动一下。
这个命令他执行过几十万次…从小时候学会自慰开始,到大红之后每天被各种送上门的女人挑逗而勃起…
他的阴茎是他身体上最灵敏、最被信任、最让他引以为傲的器官。
他闭上眼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最熟悉的指令:充血、膨胀、变硬、翘起来。
什么都没有。
他的大脑发出了一列列信号,穿过腰椎的神经通道,向着那只曾经在无数个清晨自动勃起、曾经在记者的长枪短炮下在泳裤里顶出轮廓、曾经操过他后宫二十多个女人的大肉棒奔去…
然后,信号到达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就像一个电话打到了一个空号,漫长的嘟声后什么都没有。
肖财掀开被子。
他看到了纱布。白色的,厚厚地包裹着他的裆部,从阴茎根部一直到会阴位置。
纱布的外层干净整洁,没有渗血…医院处理得很好。
但在纱布的包裹之下,那个原本该顶起一个帐篷的位置…是平的。微微凹陷的平坦。
像地板上被移走了一座雕塑之后剩下的空荡荡的底座。
他的手伸向纱布。
指尖触碰到最外层时感受到了布料的粗糙和干燥。他按压了一下。
两厘米深,然后指尖碰到了一层更硬的纱布。再按…四厘米深…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平面。
那是他的耻骨。
阴茎、睾丸、海绵体…在他四厘米深的手指和耻骨之间,本该存在的一切…都不在了。
这不是梦。如果是梦,他会在刚才那瞬间惊醒。
会一身冷汗地从床上弹起来,然后摸到自己完整的阴茎而失声痛哭。
但他没有醒。心率监测仪还在他耳朵里滴滴响。
上午十一点的光线还在窗外的花园里洒出温暖的光斑。
他嗅觉里的消毒水味还在。这么真实的感官…都是真的。
他的大脑暂停了几秒钟。
然后他发出了那声让整层楼所有护士都为之战栗的嘶吼。
不是哭。不是惨叫。
是一声从腹腔底部挤出来的、穿过了胸腔和喉咙的、在口腔里被牙齿碎成几段的、像被撕裂的动物的长啸。
声音从病房门缝下冲出去,走廊里一位端着药盘的护士被吓得手一抖…
玻璃瓶摔碎了…液体洒在地板上…
护士转身想冲进病房却发现门锁了。
肖财把门锁了。在他掀开被子的五分钟前,他把门锁了。
他没疯,只是需要独处,需要一个没有人看到的时间和空间来…崩溃。
他崩溃的方式是把所有能抓到的、能砸碎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
花瓶碎了,水在地板上淌。
输液架被扯翻了,针头从他手背上拔出来,血珠从针孔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床边柜上的水杯、手机、遥控器、一本他母亲昨天放的佛经…全部在地板上。
然后他跪在地上…纱布摩擦着冰凉的地砖…开始用拳头砸地板。
砸到手指关节出血,砸到疼痛从他的胯下蔓延到他的手背上覆盖了整个身体。
然后他听到门外有护士在砸门,而后又被外面的人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