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脚趾和二脚趾正夹住凌若辰小腿内侧的一小块肉,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拧着——力道刚好介于痒和疼之间,是她花了两年时间才摸透的精确剂量。
每拧一下,丝袜就在他的腿毛上摩擦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小辰,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
沈媚的声音很平静,端庄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她甚至没有抬头,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刀刃压在蛋白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叉子叉起一小块培根送进嘴里,牙齿轻轻咀嚼,嘴唇抿紧——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任何一个贵妇在享用自己的早餐。
一身香水味。她的鼻子微微皱了一下,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鼻翼轻轻翕动,像一只嗅到了入侵者的母狼,臭死了。
朋友聚会。
凌若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黑色短袖T恤下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二十六岁的身体正处于最好的年纪——一米八三的个子,宽肩窄腰,肌肉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堆出来的那种夸张体积,是长期搏击训练打磨出的精壮结实。
桃花眼微微垂着,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眼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但他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种了然于胸的笑,像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聚会?
桌下那只丝袜肉蹄加大了力道。
从他的膝盖内侧滑到了大腿中部,五根脚趾张开又并拢,像一只手一样沿着腿肌的纹理缓缓向上攀爬。
脚趾肚隔着裤子布料按进大腿内侧的肌肉里,那里是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她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到他大腿肌肉在她脚趾下微微绷紧又放松的细微反应,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你脱衣服聚?
她终于抬起头了。
那双狐狸眼越过餐桌直直地盯着他。
浅琥珀色的瞳仁在晨光里变得近乎透明,瞳孔微微收缩着,像猫科动物在锁定猎物时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装满了内容——嫉妒,欲望,不甘,占有欲,还有一丝他永远读不懂的幽深。
墨绿色睡袍的领口因为她抬头的动作又往下滑了一寸,左肩露出大半,白腻到反光的香肩在晨光里像涂了一层油脂。
锁骨窝里正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黏腻雌汗——不是运动后的大汗淋漓,是那种从毛孔里缓慢渗出的、带着体温的油脂般的汗珠,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微光。
汗液沿着锁骨的弧线向两侧滑落,一小部分滴进了睡袍的蕾丝边缘,在墨绿色丝绸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大部分汇聚在锁骨中央那个小小的凹陷里,形成了一汪米粒大小的、晶莹黏稠的水洼。
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她放下刀叉。银质餐具落在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双狐狸眼半眯起来,眼尾的弧度从慵懒变成了审视。
凌若辰放下咖啡杯。
他看着沈媚——她放下餐具的姿势,她眯起眼睛的弧度,她睡袍滑下肩膀的角度,锁骨窝里那一汪正在缓慢蒸发的汗液。
每一个细节都是信号。
她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危险。那意味着她在等。等你主动交代,等你自己跳进她已经挖好的坑里,然后她再慢条斯理地把坑填上。
去帝澜了。
帝澜会所?沈媚的眉毛微微扬起——不是震惊,是果然如此。
她知道帝澜是什么地方。
海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在册会员不超过两百人,入会费六位数起,顶层套房需要单独预约。
里面的姑娘从十八线小模特到二三线小明星都有,有些是海城本地艺术院校的学生,有些是外地来拍平面广告的嫩模。
她在嫁给凌岳之前就被带去过——那时候她还是凌岳的秘书,坐在角落里看着一群老男人搂着比她小十岁的女孩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