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擦掉它。
只是把衬衫塞好,扣上最后一颗纽扣,遮住了那一小片残留的痕迹。
她走到玄关换鞋。他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
“你昨晚说陆霆今晚也没有回家。”
“嗯。”
“那今晚他回家吗?”
她没有回答。她蹲下去系鞋带,手指在鞋带结上停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推开门。
“再说。”
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金属壁映出她的脸。
锁骨上那片吻痕从衬衫领口里露出最上缘一小截,在日光灯的映照下像一小片被碾过的花瓣汁液染在皮肤上。
她把领口往上拉了拉,但拉不到位——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本来就不是为了遮吻痕设计的。
她开车回婚房。
早高峰刚开始,高架上堵了二十分钟。
她在车里把收音机打开又关掉,又把收音机打开,最后干脆把车内所有的音响都关了。
车厢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回到家,推开卧室门。
陆霆在。
他昨晚回来了——不是加班,是她在凌若辰床上被操到翻白眼的时候他在秦可那里。
他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婚被,呼吸平稳,肩膀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黑着,旁边是他昨晚脱下来的手表,和她自己的结婚戒指盒。
那个戒指盒是木质的,上面刻着他们婚礼的日期。
她站在卧室门口好一会儿,然后无声地把自己的结婚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来放入那个盒子里。
戒指落进盒内的天鹅绒衬垫,没发出任何声响。
陆霆翻了个身,迷糊中睁开眼。“回来了?昨晚加班到很晚?”
“嗯。有案子。”
她在浴室里脱光了衣服。
热水从花洒冲下来,冲掉了小腹上那层干涸的精液薄膜化成了稀薄的白色浊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冲掉了锁骨上那排吻痕边缘渗出的组织液残留,冲掉了阴道口残余的、被操了两个小时后还没完全排出的白浆。
但冲不掉她身上那股不属于她丈夫的味道——不是沐浴露,不是香水,是凌若辰公寓里某种极淡的木质熏香混着他自己的雄性气味,那气味已经渗进了她每一寸皮肤。
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在落地窗前看到那个被玻璃反射出来的自己。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镜面里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同一天,凌氏集团总部。凌若辰坐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手机亮了。
沈媚:“昨晚她去了你公寓?”
凌若辰回了一个字:“嗯。”
沈媚:“多久?”
凌若辰:“从凌晨一点到早上六点。”
沈媚没再回文字。她发了一段音频——是她自己的声音。不是话,是一声极轻极短的呻吟。然后她撤回了。
同一天,海城市局刑侦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