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离她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我来问你一件事。两周前你翻了我办公室的监控,看了我和沈媚。上周你又调了我的银行流水,查到那笔两百万的转账。这周一你让你秘书去套沈媚的司机——问他太太平时几点从大宅出发。这些都是公司内控权限。你在查什么?姐——你查你弟弟的性生活,查得够久了。你查出什么结论了?”
凌若澜的下巴绷紧了一瞬。
她没想到他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在查公司的内部风险。你和继母的事——如果有一天被捅出去,凌氏集团的股价至少要跌两个点。我是CEO,我有责任在任何人发现之前把风险控制到最小。你不要以为我是关心你——我只是不希望明天头条是‘凌氏继承人艳照门’。”
“艳照门。你说的。”凌若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她办公桌上。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加密相册的缩略图——全是沈媚在浴室里的照片,每一张的构图都几乎和那天早晨她从门缝里看到的角度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你调监控时截的。你不但截了,还存了。存了三十二张。从七点二十一分到七点三十四分,每隔几秒截一张。你截图的时间跨度比我操她的时间还长。这些照片都存在你私人邮箱的草稿箱里——不是公司的法务,是你的私人邮箱。你还给其中一张加了备注,备注是我继母的肩胛。你怕被人发现,所以存在草稿箱,但你一直没有删。”
凌若澜的脸刷地白了。
那是她最深的秘密——那天早晨她从那道门缝里退回走廊之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远程调出了走廊监控的截图。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收集证据,为了保护公司。
但她知道不是。
她存了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大,看着继母跪在她弟弟身后的姿势,看着继母裹着黑丝的脚趾在他脚背上蜷紧,看着她弟弟的裸体曲线在浴室蒸汽里若隐若现。
她看着这些照片时,手放在自己腿上,呼吸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好一阵。
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你——你入侵了我的私人邮箱?”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没有。你密码设置太简单了。不是凌岳的生日,是妈的忌日。你所有密码都用同一天。比公司的防火墙好猜一万倍。”凌若辰把手机收回口袋,桃花眼直视她。
他的语气忽然从调侃变成了某种更冷的审视,“你做这些事——翻我办公室、调我流水、存她照片——你每一件都告诉自己是在保护公司、是在替爸清理门户。但你没有告诉凌岳。你查到那笔两百万转账的时候,凌岳在国内,你只要打个电话他就能把沈媚赶出凌家。你没打。为什么?”
“因为——”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因为你不是怕股价跌。你是嫉妒。”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她后退了——她的后腰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真丝衬衫渗进皮肤。
他站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但她抬起头冷冷地直视他,不允许自己在气势上输哪怕一寸。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爸把妈赶走的时候,你没有哭,你在书房里把他签错的合同全部重签了一遍。妈走以后你把自己钉在凌氏总裁这个位置上,不交男朋友,不社交,每天工作十六小时。你以为这样凌岳就会把凌氏留给你。但你没有继承权——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继承人是凌若辰。你比我能干一万倍,但他永远不会把公司给你,因为你是女儿。你替他堵了所有的窟窿,他连正眼都不看你。而我——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因为是儿子,遗嘱上就有我的名字。”
凌若澜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她最不想被人触碰的伤口——她用十几年时间筑起来的防线,被他一段话就撕了个粉碎。
“你闭嘴。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比你自己更多。你从来不跟男人上床不是因为你不感兴趣。是因为你觉得没有人配。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凌岳——你怕任何一个碰你的男人最后都会把你当成一个配不上继承权的女儿。所以我操沈媚的时候,你站在门外,不止是看——你在嫉妒。不是嫉妒我,不是嫉妒她,是嫉妒我们两个都可以拥有你不敢要的东西。你拍的那些照片还在你草稿箱里——你每次失眠都会翻出来看。你昨天晚上翻了三遍,每一遍都在看到沈媚含住我手指那张时停在内侧咬破自己的嘴唇——那个牙印现在还在你下唇上。”
凌若澜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那里真的有一个极小的牙印——是她昨晚失眠时自己咬的。
她的手指在唇上停了片刻,然后她抬手就朝他脸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理石墙面上弹了好几次才散尽。
凌若辰的脸被打偏到一侧,左脸颊上慢慢浮现出四个清晰的红指印。
他慢慢转过头,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怒意,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静。
“你打了我。从小到大你第一次打我。小时候我做错事你只会说‘小辰你回房间自己想想’——你不打我,因为你知道爸已经在打我了。现在你亲自动手。这一巴掌,不是为了公司,不是因为沈媚,是因为我说了实话。”
“你——你给我滚出去!”凌若澜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那种被踩到最痛处却无法反驳的愤怒。
她抬手又扇了他第二巴掌,比第一下更重更急,但这一次他的掌心在半空中截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近,后背撞在自己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