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结果揭晓。
我赢了。
……呼呃……呼呃……
啊,这下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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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青月的膝盖磕到了地面。
……滑下来了啊。
她哭得双腿发软,连自己何时滑落的都未曾察觉。
无论多么不愿相信,她的膝盖确实已经触到了那潮湿阴冷的地下室地面。
如果她现在重新站起来,回到木桩上,我会网开一面吗?
……怎么可能。
泪光闪烁中,她苦笑自嘲。
借口可以找出一万个,但结果只有一个。
那场她信心满满的赌局,终究是输了。
区区一根木桩,她竟连站都站不稳。
与此同时,青月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明白了掌门人为何会对她感到失望。
难道自己这一生,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总是喊着“我在努力,请看到我”,可结果却永远如此糟糕透顶吗?
无论怎么强调自己正努力站在木板之上,只要最终连那样简单的命令都无法完成,就足以令人绝望窒息。
掌门人看着自己时,是否也一直在为她那毫无长进的技艺而感到心寒呢?
?
念及此,她只觉自己荒唐得令人发狂。
往日里总以“比谁都努力”来宽慰自己,如今想来,那或许不过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脑海中闪过曾嘲笑师姐白曦的画面,她只觉自己愈发寒酸渺小。
当解脱与庆幸的潮水退去,留在滩头的,唯有苦涩刺骨的自我厌弃。
辜负了掌门人的殷切期望;
越是潜心修炼,功力反倒越发倒退;
承受不住那份重压,竟对山贼大开杀戒;
而今不仅遭男子轻薄,更是连“站到那木桩上去”这般简单的命令都做不到。
身后,那支蜡烛依旧在静默中微微摇曳。
青月在讥讽与泪水的边缘闭上了双眼,她实在不想直面那烛火。
若让韩瑞真瞧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知会觉得有多可笑?堂堂一流武者,竟连道最简单的指令都无从遵从。
仿佛下一秒,他的斥责与嘲弄便要将她淹没。
那个曾对她极尽溢美之词的韩瑞真,此刻定是要变脸了。
心头莫名地一阵纠葛。
……说来也怪,青月竟有些害怕韩瑞真态度转变后的样子。
先前他的赞美令她排斥,可如今想到即将降临的责难……心中涌起的抗拒之意竟更甚几分。
那个曾温言软语的男子,此刻会吐出怎样的字眼?
不知为何,她预感这次的责备会有些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