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脸上再也藏不住那份得意。可看着她仅仅因为这种小事就高兴成这样,我不禁心生怜悯:最近她到底过得有多压抑,才会沦落至此?
她又开口了:“这下你总该承认了吧?我比你更有男人味。”
“是是是。”
“以后少在我面前瞎扯,说什么‘像第一次进青楼’、‘手小得像姑娘家’这类废话。毕竟,我比你更像个爷们儿。”
“知道了。照你这逻辑,怕不是长着条胳膊粗的玩意儿才满意?”
“那……那玩意儿是啥?”她一脸呆萌地问道。
我强忍住扶额的冲动,没好气地说:“鸡巴。”
“啊……哦,是那个啊。不过,真能长到胳膊那么粗?”
我:
“咳,也不是真那么粗,打个比方罢了。”
面对我这带点颜色的调侃,南宫燕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灌了口酒。
她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瞥见我正盯着她,又慌忙改抓衣领来回摇晃。
这简直是走火入魔了啊。
她这是了对“男子气概”产生了某种病态的执念啊。
这可让人怎么救?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说起来,我也该回去了。
?
“行了,瑞真啊,别太失望。对手是我,你也只能认栽。正如我所说,今天这顿酒我请,咱们不醉不归。”
我望着摆在南宫燕面前的酒瓶,目光下移,瞥见她袖口下若隐若现的层层绷带。
那个烂醉如泥、摇摇晃晃、满嘴抱怨的南宫燕的身影,再次浮现在我脑海。
想起那天她说,觉得自己总算有点用处,才去当了店小二。
人若在绝望中走向极端,往往都会试图借助酒精的力量吧。
……唉。
“不是叫你别失望了吗?这么开心的日子,笑一个嘛。”
我想起和唐素岚约好只去散散步的承诺怕是要泡汤了,无奈之下,只得举起了酒杯。
看来今天只能先在这儿陪着她了。
而且,我也该好好想想,往后究竟该如何是好了。
?
该如何让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女儿身,这个难题已然摆在了眼前。
?
“我不像个男人吗?”
南宫燕像是在寻求肯定般问道。
“哎呀,你要问几遍啊!像!很像行了吧!”
韩瑞真虽然嫌她啰嗦,南宫燕却不知是不是有了几分醉意,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笑意。
那个男子气概十足的韩瑞真,竟然认可了自己。
这种感觉,竟莫名地让人心生欢喜。
南宫燕像是故意做给韩瑞真看似的,豪迈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她嚼着咸香劲道的牛肉干,目光落在韩瑞真身上。
仔细想来,能认可她是个“男人”的人,本就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