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似乎真的细腻了几分。
虽无天壤之别,变化却确确实实发生了。
……
南宫燕不知该作何感想,只得将这份困惑暂且压回心底。
她重新缠好绷带、穿戴整齐,端走洗脸水后,将韩瑞真唤了进来。
“非得每天都这么等吗?随便冲冲得了。”
“我是一宗之主,哪怕只剩半条命,体面也不能丢。”
话虽如此,她心中终究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让自己梳洗时,韩瑞真一直苦等着。
韩瑞真一进屋,便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
南宫燕最近只要一看见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在魔教徒剑下拼命护住自己的画面。
那时候,她的确对自己感到无比失望……但若是抛开那份失望单看这一幕呢?
韩瑞真从未显得如此可靠过。
他的身影总是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一个连武功都没学过的人,究竟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为了自己挺身而出?
……瑞真啊,我之前有过好好谢过你吗?”
“那当然得谢啊,毕竟你每次都让我干等着。”
“不是指那个。我是说,前几天在那些魔教徒面前,你为什么要护着我?那时候好像没来得及好好道谢。谢谢你。”
“啊,那件事啊。”
“……不过我有一言在先,以后绝对不许再这样了。你要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会过意不去,甚至会更加厌恶我自己。我的失误,自当由我自己来承担。”
韩瑞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燕儿,自我厌恶也要有个限度,再这样下去就是病了。”
“什么?”
“咱们俩谁都没受伤,这不是该庆幸的事吗?干嘛说这种丧气话?难道是因为你太没用,才没能护住我?别开玩笑了,当时明明是我硬插进去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个意思——”
“喂,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直说了。”
韩瑞真原本躺在病榻上,此刻却撑起身子,侧过身来。
“这话本不想说的……我家小姐。”
“是在叫素岚小姐吗?”
“你正受心魔所苦,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知道。”
“我最近一直在想,现在看着你,竟和当初看着我家小姐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种拼命折磨自己的样子……所以我干脆直接问了,你该不会也有心魔吧?”
南宫燕的呼吸瞬间凝滞。
那天所见到的那位心魔医师的伟岸身影,刹那间掠过脑海。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也是,考虑到你的家世和处境,我能理解。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告诉你……”
韩瑞真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仿佛耳语般说道:
“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