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唯有直面自己的本心。
“我恨他……!”
她嘶声大喊。
闻言,韩瑞真微微移开了视线。
“……是吗。”
“我恨死他了……!!”
可话音刚落,心底深处反倒翻涌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仿佛只有说出口的瞬间才恍然惊觉,口中所言与心中所感竟似两股错位的激流,生出诡异的违和。
那是一种未能尽述真相的憋闷与不甘。
韩瑞真静静注视着她。
面对这位伸出手想要援救自己的挚友,自己却只报以情绪的宣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只是用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眸,默默地凝望着她。
那目光,似乎动摇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就在那一瞬之前,韩瑞真开口了:
“罢了,医师的事就此翻篇吧,是我失言了。”
“……”
“睡吧,睡吧。”
韩瑞真与南宫燕各自躺回榻上。
烛火熄灭,二人就此沉入梦乡。
?
南宫燕就这样躺在床榻之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真的,已经许久未曾如此辗转反侧了。
?
究竟这样醒着多久了呢?
韩瑞真方才那番话,在她心头反复搅动,令她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不止。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房间。
那股郁结于心的憋闷感,实在令人窒息。
或许,她是真的想找个人倾吐一番了。
有些心事若只独自承载,终究太过沉重。
不知韩瑞真是否已经睡下,南宫燕的嘴唇却微微张开,轻声唤道:
……睡着了吗?
韩瑞真毫无反应。
是醒着,还是睡了?
其实都已无关紧要。
只因方才未能说出口的话,此刻哽在喉间,实在太过难受。
……其实……
反正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也绝不会理解吧。
正因如此,反倒少了几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