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发狂,可是因你而起?”
“可能性很高。”
“这消息,未必能传出去。而且,这选择是否正确,我也拿不准。”
“啊?”
?
皓月门主像是全身力气被抽走般瘫在椅子里,手指蹭着下巴,继续说道:
“第一,我们被困住了。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吧?最近这几天,四川境内提刀晃荡的混混,可不止一两拨。我们明里暗里布下的皓月门徒,已经不知折损了多少。成都这边,四天后将有战事,所以包围圈更是严密。想把消息送出成都城外,谈何容易。我不能为了帮你这个忙,就把门徒往死路上推。”
?
“……”
“还有第二点。议员先生,你可知晓?虽说白潭、昙慧等正派势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若与邪派和魔教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且不说那些普通教众,光是确认陨落的绝顶高手,他们那边就至少有四位。这也只是些时过境迁的旧闻了,实际数目恐怕远不止此。”
“四位……?”
“看来青月是见一个杀一个啊。不过,这当真算是坏事吗?”
“您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放任青月做个流浪浪客,未尝不是一步好棋。阁下为人向来古怪难测,我本不敢妄下断言,但有一点我深信不疑——你想摧毁魔教,对吧?既如此,青月便是最完美的利刃。正派那边,不过是多牺牲几个人罢了,睁只眼闭只眼又何妨?”
“那月儿呢?”
“月儿?哦,虽有些残忍,但她恐怕还沉浸在你逝去的悲痛中吧。毕竟,即便让她知道你还活着,局势也不会有任何转机,不是吗?”
“难道月儿就不会因此痛苦吗?”
“……真是稀奇。你何时开始懂得体察他人心境了?”
这话听得我满心委屈。
凭什么给我这种评价?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会像我这般处处为他人着想,那才叫怪事。
他们哪知道,我在那些魔教祖宗面前过得有多小心翼翼!
“您为何出此言?”
然而皓月门主似乎早有准备,毫不迟疑地反击道:“你把我那师侄逗得挺开心嘛。托你的福,我才头一回知道,那软弱的孩子竟也懂得什么是愤怒。”
“门主您的师侄?在下闻所未闻。”
“还闻所未闻?南宫燕——那小子的父亲,可是我的师兄。”
……嗯?这都什么胡说八道?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皓月门主竟然是南宫燕的师叔?
?
这话就连我也是头一回听说。
……
看把你惊得。这也难怪,其实我方才刚去见过我的师侄。
……本打算让青月把我的近况转告之后,再恳请南宫燕护我周全。
虽说我丹田内的气机已无力回天,但若能借她尚未确定的那份助力,没准还能强行把命吊住。
“忽而以资助者之姿现身相助,忽而化身心魔医师招人嫌恶,转瞬间又闭口不言扮作挚友来博取欢心……这般折腾,你觉得很有趣吗?”
“呃……这个嘛。”
看来是行不通了。皓月门主看似云淡风轻,话语间却隐隐透着对我的微妙敌意。
南宫燕和他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