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冷冷答道:
“自然不是站在挡我道路之人那边的。”
鲜血淋漓的毒王,目光沉沉地落在清月身上。
清月自己也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究竟有多狼狈。
那一身白衣早已染成了暗红。
数日未曾离手的长剑,将干涸的血迹牢牢黏在身上,散发着一股腥气。
剑身崩出了数处缺口,惨不忍睹。
至于她的表情,想必也好看不到哪去。
双眼空洞如死灰,面容僵硬似铁石,活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吧。
但这一切,皆有缘由。
清月既已被逐出师门,那法号便再无意义;而那个心中尚存“彩霞”的男子,恐怕早已死在了过往之中。
?
换句话说,这中原大地上早已没有了清月,也无人知晓彩霞是谁。
所以她与死人无异,能维持理智都算是种慈悲。
……
目睹她那扭曲的模样,毒王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反倒是魔教众人开始躁动起来,笑声此起彼伏,活像一群狐假虎威的豺狼。
轰!!
刹那间,一道凛冽的剑气直扑魔教人群。
被灭绝剑风扫中的人纷纷倒地翻滚。
那些被撕扯得面目全非的教众,在凄厉的哀嚎中咽了气。
真是可笑。
以为跟正派作对,就能算是她的盟友了吗?
要说这世上谁最该死,除了魔教还能有谁?
想起韩瑞真的遗愿,这些人本就该死。
正派武者们目睹清月展现的实力,心中的警戒丝毫未减。
他们似乎意识到,下一个在地上打滚的可能就是自己。
就连魔教众人,也再次对清月心生忌惮。
……哈哈。
清月却在一片肃杀中笑了起来。
这场景竟莫名地熟悉——孤身一人,举世皆敌。
众人视她如怪物,可偏偏在这一刻,清月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尚存的人性。
……原来也会觉得孤独啊。
若是没有感情,此刻便不会感到孤寂了吧。
若是麻木不仁,独自伫立的这一刻,也就不会如此刻骨铭心地艰难了吧。
原来我也是个人啊,原来我也是需要同伴的啊。
不过,就算告诉他们这些,他们也绝不会理解。
况且,我也没打算说。
清月转头再次看向毒王:
唐家主,后面那位女子,可是南宫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