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看不得青月与韩瑞真走得那般近。
那样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凭什么?
被师门抛弃、被魔教唾弃的存在,凭什么?
除了剑法了得,她简直与野兽无异。
青月在峨眉派受过多少苦,南宫燕不在乎。
若比受苦受难,她南宫燕绝不输任何人,可她何曾因此变得如此扭曲?
您竟敢教训我的所作所为?我至少从未无缘无故地屠戮生灵。
……
无论我行事多么不知廉耻,也绝不及小姐您所作所为的万分之一。
就是这样的您,有何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我当然能。
凭什么——
因为你口中低唤的那个名字,是我的男人。
……
……他是我的爱人。我之所以动怒,理由纯粹得不能再私人。
毕竟,即便是野兽,也是要有伴侣的。
南宫燕终究是按捺不住,脱口问道:
为何瑞真会是您的男人?若说是我的男人,我倒还能理解……
闻言,青月的手搭上了腰间,缓缓抽出了长剑。
——咔嚓、咔嚓……
那柄缺了口的利刃滑出剑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锐响。
究竟斩断了多少血肉骨骼,才会让剑锋变成这般模样?
直到此刻,她与对方之间的差距依旧如天堑般清晰。
青月向来是她无法逾越的高墙。
甚至很多时候,南宫燕觉得青月比魔教六大高手更加难以企及。
无论是在“龙凤之会”上被其一招击溃,还是日后数次切磋连对方衣角都摸不到,败绩历历在目。
正因靠得越近,才越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鸿沟,恐惧早已刻骨铭心。
即便青月拔剑,这本该是让她连拔剑念头都不敢有的绝对差距。
可不知为何,此刻的她,竟生出一股想要迎上去的冲动。
胸中的愤怒与郁结,已彻底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
况且,韩瑞真当初选中的“龙”,本就是我。
既然他一口咬定我是龙,那我倒也不妨信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