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揪到林父面前,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到林父的脸,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开始颤抖。
“林……林叔叔……我跟林静雪是同学……我们是同学……我没……我没碰她……我真的没碰她……”张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林父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从警官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翻了两页,扫了几眼。
“张鹏。你跟刘旭的合作记录、聊天记录、全在这里。”他把文件夹合上,递给警官,“带走。按共犯起诉。”
张鹏被拖起来的时候还在拼命回头,嘴里喊着“林叔叔我错了林叔叔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吞掉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在卧室里拍照取证,避孕套包装袋、润滑液瓶子、三条被用得卷边的黑色眼罩、一部碎屏手机、三台摄像机、堆在垃圾桶里的用过的避孕套。
闪光灯一下一下亮起来,照得整个房间惨白一片。
林父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个酒店位置偏僻,窗外没有上海那种铺天盖地的霓虹,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和远处一片漆黑的田野。
警官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个女孩,李梦妍,已经被我们的人带去验伤了。她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精神状态不太好,但没有生命危险。她父母已经通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林父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在下一条公司内部通知。
“所有法律流程走我的委托律师,对外一律保密。”
最后林父走进了隔壁房间。
这是一个单独的卧室,安静,干净,窗帘拉着,灯光调得很暗。
林静雪坐在床边,身上还裹着他那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散在肩膀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肩膀缩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黑色皮衣女站在床边,看到林父进来,点了点头,轻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两个人。
林父没有坐到床边。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他没有伸手去碰她,没有说“爸爸来了”,没有问“疼不疼”,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等着她。
沉默了大概有两分钟。
林静雪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带在今晚四个小时的呻吟和哭喊中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带着气声的音节。
“爸……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很平。
林父沉默了很久。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指节发出极轻的咯咯声。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慢慢走到女儿身边。
没有抱她,只是弯下腰,把她散在脸上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以前是,现在更是。”
林静雪的肩膀开始剧烈抽动。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进父亲的大衣领口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恐惧、屈辱,都在这一刻抖出来。
林父始终没有动。
他就那样弯着腰,一只手轻轻放在女儿后背上,像她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们离开这吧,你本来在重点中学读的,却非要转学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