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经历”的时候手里的烟转得慢了一拍,嘴角浮起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笑。
李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接话道:“是啊,这古堡确实漂亮。我们也是冲着这个景来的——拍婚纱照,效果特别好。”
“婚纱照?”矮胖的烟停住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刚反应过来的表情看着李强——那个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有三分意外和七分好奇,“您是……新郎官?”
“对,我叫李强。”李强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我未婚妻还在露台拍单人特写,我先下来歇会儿。”
矮胖站起来和他握手,手掌粗糙厚实,握得用力:“幸会幸会。我们刚在露台上看到新娘子了——穿着婚纱,特别漂亮。我们还说呢,谁娶了这么好看的老婆真有福气。没想到就是您啊!”
他说“看到新娘子了”的时候语气真诚极了。
高瘦男人也站起来,微微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相机:“刚才在露台拍风景,正好看到你们在拍婚纱照。效果应该不错。”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李强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脸上浮起一个准新郎特有的、带着几分骄傲的腼腆笑容:“谢谢谢谢,你们过奖了。我未婚妻平时不怎么拍照,今天状态挺好的。”
矮胖和高瘦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次连李强都注意到了——但他只当是两个游客之间默契的互动,没有多想。
矮胖坐下来,把烟夹在耳朵后面,语气愈发松弛:“那您可真有福气。新娘子那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端庄。”
他说“端庄”的时候啜了一口咖啡,杯沿遮住了嘴。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牵着林诗雨的手站在门口,婚纱裙摆拖在身后,她的头发已经被重新整理过,脸也擦干净了,除了一双眼眶还泛着未消的红,看起来就是拍完一组照片后正常的新娘。
她迈进休息室的第一步还很稳,第二步——第三步——停了半拍。
她看到了坐在李强对面的两个男人。
夏威夷衫。
棒球帽。
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
矮胖的耳朵后面还夹着一根烟。
高瘦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水瓶,看到她进门时瓶口在唇边停了一瞬。
林诗雨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了一个奇怪的、破碎的拼图。
店长说的是隔壁休息室。
这两个人不是走了——他们是来了她丈夫在的这一间。
他们和她丈夫坐在一起,聊了不知道多久。
茶几上的咖啡杯还在冒热气。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垮,但那是因为所有的肌肉都在同一瞬间僵硬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后退的过程中做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弧度,嘴唇后面的牙齿已经咬紧了。
店长的手掌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把她推过了门槛。
李强看到她立刻站起来,脸上亮了起来。“诗雨!拍完了?快过来——这两位刚才在露台上看到你了,一直夸你漂亮。”
他毫无防备地走过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沙发那边带。
她的体内还塞着假阳具,每一步迈出去,硅胶柱身都在缓慢碾过宫颈口,腿还在发抖,但李强没注意到,他正忙着热情地给她介绍这两个“偶遇的游客”。
矮胖在她进门的那一刻,手里转着的烟停住了。
他看了高瘦一眼——只一眼,然后烟被从耳朵后面取下来,捏在指间慢慢搓。
他在对另一个男人用目光传递一条信息:就是他。
穿西装的,喝咖啡的,在等未婚妻的。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被他们操得失控的母狗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