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投降,你真的有把握杀我吗?”
面对咄咄逼人的秋菊,沈惊鸿忽然反问了一句。
秋菊面色微变,握紧了手中的长鞭,却并没有向沈惊鸿抽过去。
因为她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身为武者的直觉却疯狂地警告她,绝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没有。你步步进逼,摆出稳操胜券的架势,实际上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你若敢对我出手,三招之内,我就能取你的性命。”
沈惊鸿平静地说出了结论,轻蔑的态度气得秋菊胸脯急剧起伏,却始终没有出手抢攻。
“江女侠和慕容夫人都身负绝技,而且武功一刚一柔,正好互补,如果她们联手合击,我多半抵挡不住。不过她们都不是魔教的人,只是为势所迫,暂时站在你身边而已。倘若你是宫主、院首这个级别的大魔头,或许还有可能逼迫她们一起围攻我,但你并不是。”
秋菊气得脸都白了,却根本无法反驳。
她刚才能压制萧采莲这么久,本来就是侥幸,最后能制住对方,更是全靠江琳怡的强力牵制。要是再打一场,她根本没有胜算。
江琳怡能举轻如重,用轻薄灵动的柳叶刀发挥出开山大刀的威力,武功之高,同样令她无法企及。
以弱御强表面威风,实则风险极高。江湖中终究要靠实力说话,如果江萧二女不听她的命令,她根本就没有办法!
倘若真把她们逼急了,不顾一切地反击,第一个死的绝对是她!
三人联手围攻沈惊鸿的恐吓,不过是华丽却缺乏根基的空中楼阁而已。
“你们的计划听起来似乎十分完美,但静泽堂真正的实力,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在金玉堂制造混乱,确实能拖住不少战力,可若是只能拖延一时半刻,又能起多大作用?”
秋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萧采莲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金玉堂距离朔梦堂并不远,魔教奸细毕竟只是一部分,如果能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平定混乱,被牵制的人及时回援,围攻丁颂的那些魔教高手反而会腹背受敌!
“因为一个真假不明的消息,就翻山涉水地来静泽堂助拳,准备和魔教余孽以死相拼,这样的好汉哪怕只有廖廖数人,都是一股可怕的力量!现在金玉堂中这样的人数以百计,你们却傲慢地把他们视为可以随意操纵的棋子,简直可笑至极!”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女护卫的惨叫声,秋菊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
入口那边却寂静如常,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算你们在金玉堂大获全胜,丁颂也死定了!你就等着做寡妇吧!”
回头发现沈惊鸿纹丝不动,眼中却多了几分嘲弄,江萧二女也面露不屑,恼羞成怒的秋菊忍不住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他如果这么容易死,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沈惊鸿摇了摇头,竟彻底无视了随时可能发起攻击的秋菊,极为自然地从她身边走过,拿起两个粽子,分别抛给了江萧二女。
“这一战究竟结果如何,看来还要再等一阵。二位的苦衷我能理解,更不会逼你们做危及家人的事。不过今天是端午佳节,哪怕接下来我们就要一决生死,吃个粽子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吧?”
她率先剥开一个粽子,轻轻咬了一口,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秋菊气得浑身颤抖,但又不敢向沈惊鸿出手,只好恶狠狠地看向江琳怡和萧采莲。
“小心她在里面下毒!”
可是听到她这么说,她们反而相视一笑,也撕开粽叶吃了起来。
“真香!”
“好手艺!”
听到她们的夸奖,沈惊鸿欣然一笑,朝二女端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