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冲过来,有人要拉我起来庆祝,被阿伟拦住:“小心他腿,别撞到了。”
尽管比赛结束了,但是火药味并没有散去,我们队有人骂了句,被辅导员喝止住了。
人渐渐散了,我坐在边线看台边上,右膝纱布外渗着一点淡红,暂时懒得动。
苏薇慢慢走了过来,步子不快,像是等人少了才靠近的。到我跟前停下,目光落在膝盖上,问:
“怎么样?”
“皮外伤。小事。”
“小事。”她重复一遍,眉头皱了下,“学长就知道逞强。刚才看着流那么多血,球袜都红了,还小事。”
“已经止住了。”
“止住了也要去校医院再看。”她语气硬,不给商量,“场边随便消个毒不算数。感染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不用,但是见她的眼神毫不退让,只好点头:“……好,我去。”
“这还差不多。”她把一瓶水往我怀里一扔,力道不轻,转身就走,背影干脆,没有再回头。
我把水握在手里,还没拧开,阿伟和老余就从另一边晃过来。阿伟看着苏薇远去的方向,啧了一声:
“这学妹有点意思。”
老余接话:“这学妹是个傲娇吧?骂完扔瓶水就走,连句‘再见’都不说。”
“关心完还得端着。”阿伟冲我挤眼睛,“小宇,你这学妹,有点可爱。”
我把水瓶放下,撑着站起来:“少贫了,先去校医院。”
“走走走,我们陪你。”老余伸手要扶,被我挡开,“自己能走。”
一瘸一拐往校医室方向走的时候,场边上多了一个人。
林婉。
她穿着平常那件深色外套,手里还夹着文件夹,走到近前,先扫了一眼我右膝的纱布,再看向我的脸,声音依然平静,但是却比平时稍缓了一些:
“刚才那下我在边上看见了。”她顿了顿,“队伍踢得很拼,尤其是你。我们学院能进决赛,少不了场上这种拼搏的劲,但是也要注意保护自己。这伤严重吗?”
“膝盖擦伤,皮外伤。正要去校医院再看一眼。”
“去吧。”她点头,目光在纱布上停了停,“刚才看着流了不少血。去校医院清理干净吧,该换药换药,这两天别再给磨破了。比赛重要,身体更重要。”
“好。”
“需要请假就说。”她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又补了一句,仍是辅导员口吻,只是轻了点,“对方动作的确有点过了,但现在比赛结束了,你们自己别再起冲突了。”
“明白。”
在校医室里又消了一次毒,重新包扎,给了药膏和纱布,嘱咐保持干燥、这两天少剧烈跑跳。
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我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先在院队群里报了个平安“又去校医院处理了一下,没什么事,只是擦伤”,然后再滑到和晴姐的对话框。
想了想,还是拨了语音。
响了几声,她接起来,背景有一点电视声,随即被调小:
“小宇?怎么样了。”
“晴姐,四强比赛踢完了,我们进决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