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夜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柔软的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堪堪避过这一拳。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如毒蛇般从身后探出,一把通体雕刻着铭文的咒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致命的轨迹。
嗤啦——!
利刃切开皮革与坚韧肉体的声音格外刺耳。巨汉胸前被划开一道长达二十公分的伤口。
虽然得手,但小夜子并未能完全避开那惊人的拳风。仅仅是擦过肩膀的气流,就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转身落地后滑行数米,直到背部撞上墙壁才停下,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巨汉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眼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杀意。
“吼——!”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双腿蹬地,整座建筑似乎都晃动了一下。随即如同一辆失控的装甲车,带着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小夜子冲来。
就在那庞大的阴影即将吞噬女忍的那一刻——崩!崩!崩!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几声极其细微的、琴弦崩紧的声音。
巨汉的身形戛然而止,他的肢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定格在女忍身前三米处。
不知何时,原本空旷的房间内,已布满了一张由无数根透明丝线交织而成的死亡之网,那是小夜子方才在烟雾中游走时布下的杀局。
碳钢忍刀的佯攻,是为了让巨汉以为对方失去武器并露出破绽;而被拳风吹飞时在空中的腾挪,正是收网的最后一步。
秘传怨糸(On-ito)。
那是取自含冤而死的女子长发,在尸油中浸泡七天,再混入记忆金属编织而成的丝线。
它轻如鸿毛,细若游丝,却比最昂贵的手术刀还要锋利。
巨汉那狂暴的冲势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怨糸深深地勒入他的皮肉,割开了那坚硬的表皮,切断了肌纤维。
丝线上淬炼的强酸发出“滋滋”的声音腐蚀巨汉的血肉,大量的乌黑色血液如喷泉般飙射而出,将地面染得漆黑腥臭。
此刻,形势逆转!
强忍着内脏翻腾感,小夜子迅速起身,握紧手中的咒刃,准备给予面前的巨汉致命一击。
“呵呵……哈哈哈哈!”
那个浑身浴血的巨汉突然低笑起来。那笑声犹如从血池底部冒出的气泡,透着发自内心的愉悦。
“技艺尚可,但那份临危不乱的心态更值得夸赞。”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兴奋。
“真是久违的狼狈啊。上一次逼我现出真身的,还是那个叫”一文字“的家伙。”
“那个家伙,好像被你们称作”十忍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可怖数倍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
飙出的乌血化作翻滚的黑雾,骨骼生长的爆响声密集如鞭炮。坚不可摧的“怨糸”如蜘蛛丝般被轻易扯断,一个巨大的阴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伴随着隆隆的脚步声,那尊巨擎般的魔物缓缓剥离了黑暗,显露出它那令人胆寒的真容。
一张惨白的般若骨面死死嵌在血肉之中,两根蜿蜒的鬼角直刺苍穹,面具上猩红的纹路宛如干涸的血泪,透着一股来自黄泉比良坂的森然死气。
它那双隐匿在眼孔深处的赤瞳,睥睨着世间的一切生灵。
这是一座行走的肉山——整个躯体膨胀了一倍有余,身上的伤口已不见踪影。
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似虬龙盘结,覆盖着粗砺如鲛革般的角质皮肤,泛着晦暗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与铁锈味,那是高纯度的妖气在挤压现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