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到她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份节目单和胸牌,然后走到家长等候区的茶水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乌龙茶。
她端茶站在窗边,可以看到楼上舞蹈教室的窗户。
她能从上百个窗户里准确找到那扇属于双双练功的位置——因为只有那扇窗户的窗帘是拉开的,而且有人影在移动。
双双在热身。
娇娇喝了口茶,嘴唇在杯沿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喝茶时长一秒钟。
然后她收回目光,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给丈夫发了条短信——“主人,娇娇已签到。女儿在楼上热身,动作质量目测稳定。等下示范课娇娇会坐在后排左侧靠窗处。女儿整场表现预计不会受昨晚肛交影响。”
短信末尾她加了一句:“另,刚在门口看见陈老师。她说女儿最近进步很大,问她在家怎么练的。娇娇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就是多鼓励。完毕。”
她在茶水台前的窗边喝完那杯乌龙茶。
然后把纸杯丢进分类垃圾桶。
上午九点零一分,她在大厅签到处和走廊入口之间又一次遇见了另外两位特邀评委——其中一个是我们昨晚在温泉旅馆擦肩而过的那位从北京来的芭蕾前辈,另一个是不认识的骨干教师。
他们对她说双双是这批学生中最有前途的。
她得体地点头致意,然后在心里回答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的版本:“她前途是她爸的鸡巴操出来的。”
教室内。第三堂示范课即将开始。
观众席设在舞蹈教室靠墙一侧,三排折叠椅。
前排坐评委,中后排坐家长和部分被允许观课的学生。
陈老师站在钢琴旁,正在跟钢琴伴奏老师对最后几个节奏细节。
双双和其他七个女生在把杆前站成一排。
她站在最右边——领舞的位置。
她的眼睛在观众席里扫了一圈。
第一排——陈老师、两位不认识的评委(应该就是从北京来的那位头发花白的女士和一位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老师)。
第二排——几个家长。
第三排——靠窗位置,她看到了—娇娇,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手放在膝上,脸上的表情和她在家里看女儿练舞时一模一样。
双双不敢大幅度挥手,只把眼睑多眨了两秒。
娇娇接收到,轻轻点头。
然后双双看到了坐在妈妈旁边的那个人。我。
双双的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不是比喻——她后来跟我说,那一瞬间她的心率从七十跌到五十再跳回九十,整个过程在不到三秒内完成,比任何跳蛋刺激都强烈。
她维持着Arabesque预备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臂微展,下巴微扬。
外表纹丝不动。
但她的瞳孔在镜子里放大了约零点三毫米。
她能感到自己的小阴唇在芭蕾舞裙下自动充血。
没有物理刺激,就只是看到爸爸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爸爸来了。
然后她听到陈老师说“各位评委老师、各位家长,今天由高二三班芭蕾专业进行现代芭蕾技巧示范。首先请领舞林双双同学做TourJeté分解示范”。
然后她听到钢琴前奏响起。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发情的大脑切换成舞蹈模块。
她走到教室中央。起跳。
她在空中的那一刻,教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她的身体从起跳点到最高点划出一道倾斜的抛物线,双腿在空中以完美的角度切换位置,右腿前伸左腿后展,手臂同时从三位手流畅地切换到Arabesque的展翅状。
然后落地——膝盖外开的角度分毫不差,脚尖点地的瞬间缓冲动作被她的踝关节精确控制在几乎不可见的幅度内。
她定格在那个落地姿势上,裙摆还在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