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鼻腔呼吸,在嘴里那根退出去的时候快速吸气,在进入的时候屏住。
她的身体在林副局长的节奏中被来回推动,膝盖在地毯上磨着,酒店的短绒地毯被她的膝盖压出了两道平行的印痕。
孙处长先射了,在她嘴里。她感觉到了那一股一股的脉动,三下,她在他退出去之后含着他的精液,然后当着他的面咽了下去。
林副局长在她体内又多做了十几下才射,避孕套兜住了。
三个人在结束后的安静中保持了几秒的姿势,没有人立刻移动。
玛丽娜跪在地毯上,膝盖发麻,肩膀处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孙处长靠在沙发靠背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林副局长退到窗边,把用过的避孕套打了一个结丢进垃圾桶。
然后孙处长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摸了摸玛丽娜的头发。
从头顶沿着发丝往下滑,滑到发尾,像在摸一只完成了任务的狗。
那个动作让玛丽娜的脊椎末梢窜起一阵冷意,不是因为冒犯,是因为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像一个做了很多次同样动作的人。
“你不错。”他说。声音里没有温度,也没有冷漠,就是一种陈述。像在评价一件工具的性能。“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林副局长在窗边没有回头。他的肩膀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松了一下,像在确认这场交易没有出问题。
三个人分别洗澡。
玛丽娜在浴室里冲洗身体的时候,热水从头发上淌下来,流过她的脖子和肩膀,流过她膝盖上磨红的皮肤。
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睛没有红,嘴唇没有肿。
她看起来跟进去之前一样。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走出浴室的时候孙处长已经走了。林副局长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没有喝。他看着窗外的松江。
“他走之前说,”林副局长没有回头。“下次可能让你去省城一趟。”
玛丽娜没有回答。她走到沙发边找到自己的包,把手机放进去。
林副局长转过身来。他看着她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补偿,是一种平级的、分摊风险后的平静。
“你还好吗?”
“还好。”
她知道这不是一句真话。他也知道。但他们都不需要拆穿它。
玛丽娜走出松江宾馆的时候,松江的夜风吹在她脸上。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打车。她沿着江边走了一段。
四个小时后她发了一条短信给孙处长留下的号码,只有一句话:“孙处长您好,我是玛丽娜。到了省城再联系您。”她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她锁了手机屏幕。
又多了一条线。
她现在手上有:赵总(已废)、林副局长(半废、但还连着)、孙处长(新的、不知道好不好用)、马胖子(稳定输出)、卡佳姐妹(女客回头率高)、税务局的副处长(稳定回头)、公安厅的科长(稳定但沉默)。
七条线。
她走回公寓。小惠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留了一碗盖着碟子的面条,面条已经凉了,但碟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锅里有热水。”
玛丽娜站在那碗面条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坐下来,吃了一口凉了的、已经黏在一起的面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她在吃的时候发现自己饿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