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全被婴孩体内的气息吸走了。
纯阳道体。
她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先天道体,天生纯阳之灵,修炼速度十倍于常人,且阳气温煦而不暴烈,如朝阳初升,润物无声。
而此刻,这股纯阳之气正透过婴孩稚嫩的皮肤无意识地外溢,与她的太阴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像是冰遇到了火。
不是消融,而是和解。
慕容雪伸出手,指尖点于婴孩额头。竟是感觉到了暖意,相克的溪流,在某个看不见的河湾处汇合,彼此都安静了下来。
婴孩咯咯笑了一声,伸手去抓她的手指。小手软乎乎的,攥住她冰凉的指尖,却一点也不嫌冷。
慕容雪沉默了片刻。
她不是心软的人。修仙界弱肉强食,她能成为一宗之主,靠的从来不是善心。路遇婴孩这种事,换作平时,她最多留下一道护身符便离去。
但纯阳道体……
太阴体每三年反噬一次,每一次都在透她的根基。合体期圆满听着风光,可她心里清楚,照这个速度,千年后寒毒入骨,她恐怕。。。。。
慕容雪将婴孩抱起。婴孩不知是困了还是怎么,缩在她怀里竟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她以灵力裹住两人,御剑冲入雪幕之中。
"江瑾。"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风雪呼啸,她御剑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不是因为急切,而是太阴体的寒症在这婴孩纯阳之气的浸润下,竟让她灵力运转畅快了几分——这是修行以来头一遭。
三日后,遥华宗主殿内,一个身形修长窈窕、挺拔匀称,眉眼锐利含英气,面庞精致明艳,肤白莹润的艳丽女子,不停的用洁白玉指戳弄慕容雪怀中的一个婴孩小脸。
"师傅,所以是我有师弟了?"
"他叫江瑾,你作为师姐,往后要多照料他"
言罢,慕容雪没给池红鱼询问的机会,抱着婴孩转身回了寝房。
房内寒气森森,是太阴体常年修炼留下的痕迹。
以往这寒气连池红鱼都待不了一会儿,可江瑾被放在房中的软榻上,非但没被寒气侵扰,反而睡得更沉了。
慕容雪站在软榻前,看着婴孩安静的睡脸。
"你倒是适应。"她淡淡道。
婴孩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慕容雪躺在软榻上,将江瑾搂入怀中,感受着久违的暖意,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