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忽然笑了一声,歪着头看向江瑾,丹凤眼里浮起一分赖皮的央求:"不过既然你觉得愧疚……那补偿一下呗。来,亲一下这里。"
她侧过身,将受伤的肩头露出来,衣料裂开处雪白的肌肤上横着一道狰狞的血痕。
江瑾看着那道伤口,喉间发紧。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踮起脚,低头,嘴唇极轻地落在池红鱼肩头伤处边缘完好的皮肤上。
那吻温软而郑重,带着少年人笨拙的歉意与疼惜,久久没有离开。
池红鱼的肩头微微一颤。她垂着眼,睫毛下的眸光柔和得像化开的蜜,抬手轻轻复上他的后脑,指尖插入他发间。
然后她忽然收紧了手,将他从肩头拉起来,吻了下去。
那吻不比往日的逗弄,舌长侵入,带着特有的柔韧与灵巧,在他唇齿间翻搅,吮得又深又重。
江瑾猝不及防被她撬开牙关,腰被她另一只手臂揽住,整个人几乎悬在她身上。
晨雾在他们身周缓缓流动,破碎的妖鹰尸体躺在十丈之外,而这片林间空地上只剩下唇舌纠缠的细碎声响和彼此急促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池红鱼终于松开他。
江瑾的嘴唇被她吮得微肿,眼底泛着一层水光,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池红鱼舌尖舔过自己唇角,满意地轻笑了一声。
"行了,这回扯平了。"她揉了揉江瑾的头发,却并没有松开揽着他腰的手,反而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他头顶,声线忽然压低了三分,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意味深长的撩拨,"不过小师弟,师姐跟你说句正事——"
江瑾被她呼在耳畔的气息弄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哑声问:"什么正事……"
池红鱼贴着他耳根,一字一字轻声道:你与师尊或师姐欢好,只能感受一个人—"
她说到这里,舌尖故意掠过江瑾耳垂,满意地感觉到他浑身一颤,才慢悠悠地继续:"若是师尊和师姐同时与你欢好——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是什么滋味。"
江瑾整个人僵在她怀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唇张了又合,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池红鱼松开他,退后半步,丹凤眼里的笑意又深又柔,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急,等你这回闭关出来,师姐去跟师尊商量。你只管好好修炼,把筑基境界稳牢了——到时候,师姐保证让你知道什么叫齐人之福。"
她说完也不等江瑾反应,转身便往妖鹰尸体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用没受伤的手扒拉着鹰爪,嘴里轻快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仿佛方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只是随口道来的家常。
江瑾站在原地,面红耳赤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半晌才迈步跟上去。
丹田中筑基期的纯阳真元仍然活跃地运转着,太阳真火在深处温驯地蜷着,但方才池红鱼那番话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滚,怎么都停不下来。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主峰。
池红鱼一手拎着妖鹰爪子和一只在灵谷深处捉到的银绒毛球似的灵兽幼仔,肩头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血止住了,裂口却还狰狞。
慕容雪自殿中迎出来,看到她肩头伤势时眸光一沉,目光又落在江瑾周身尚未完全收束的筑基期灵压上,眉尾微挑。
"筑基了?"她看了江瑾一眼。
江瑾点头。
慕容雪的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没有多问,只抬手将池红鱼肩头的衣料轻轻拨开,太阴真元渡入伤口,霜白的灵光复上皮肉翻卷处,血痕一寸一寸地收口愈合。
"瑾儿今日筑基,先去闭关稳固境界。"慕容雪指尖依然覆在池红鱼肩头疗伤,头也不回地对江瑾说,"三天,不许出来。"
江瑾应了一声,转身往静室走去。
迈过门槛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师尊正在替师姐处理最后一缕血痂,师姐歪着头靠在师尊肩上,嘴唇翕动着,显然又在说些没规矩的话。
他隐约听见了"三人"、"前后夹击"几个零落的字眼飘过来,慕容雪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来弹了池红鱼的额头。
池红鱼缩了缩脖子,却笑得更欢了,丹凤眼朝江瑾的方向瞥过来,意味深长地眨了眨。
江瑾飞快地收回目光,合上静室的石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中纯阳真元正以筑基期全新的速度运转,太阳真火蛰伏在最深处,温驯地蜷成一小团金芒,但他那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三天。他闭上眼,却听见耳边还萦绕着池红鱼那句"三人共同欢好"的低语,耳根上的热意,久久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