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跟着她来到了老二家后院的一间小屋。
这似乎并不是二奶奶起居的屋子。
金凤姐只是把我让进了屋自己并没进来。
进门一看果然不错,这房间不是住人的,更像个书房或者药房。
房里就居中放着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供人对坐。
屋里靠墙一排高柜,就像药房里装药的抽屉柜一样,一排排的抽屉,而两侧的墙边则是分别是矮柜,柜上放着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用的东西。
房间没有窗,很暗,二奶奶在房里没开灯,居然点的是蜡烛,居中而坐。
她用浓重的本地乡音叫我在对面。
八十几岁的她比我爷爷还大不少,已经老得满脸皱纹堆垒都快面目难辩了,头发白多黑少,稀稀拉拉的,牙也不全,一张嘴只能看见两三颗。
说实话,还好她身体虽矮但没有佝偻着,而且衣着整洁,又是自家亲戚,否则真以为是小说里的巫婆也不为过。
我隐约记起我奶奶提到过老二的老婆有点特殊本事,会关梦通灵。
解放前还有不少乡人上门来。
但终究不知道是迷信还是真的,我们从没有试过。
她拿着蜡烛在我面门前晃过,仔细的打量我,干瘪的皮肤皱纹堆垒,眼里却精光闪动,让我一惊。
随后又要我伸手按着脉门把了一会儿,沉吟了一会儿,用浓重的乡音低沉的说:“三弟弟,叫什么名字?”原来这里的本地人无论辈分,长辈叫小辈男孩都叫弟弟,女孩都叫妹妹。
而在这辈同姓堂兄弟之中,老大家的长孙排老大,老二是金凤银凤姐,老三家的长孙排老二,我就排了老三,所以叫“三弟弟”
“二奶奶,我叫顾雨辰”,虽然我在市区长大,但因为和老大家走得挺近,还是能说出点乡音的味道。
所以和二奶奶说话,也是尽量听懂,并用乡音回答。
“嗯……雨辰!”她又沉吟了一下:“谁起的名字?”
“爷爷起的!”这个我倒是听我老爸对我说过。
她再问了我的生辰,之后又沉吟了一会儿说:“嗯……也对,也不对!”
“二奶奶,什么对不对啊?”我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事实上此时的我也完全没兴趣知道她在说什么,环境有点诡异,让我说不出的不自在,于是急着想脱身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出去了,到河边去玩了!”
“嗯……没什么……”她似乎正在思索没听清我说什么,可是等我要起身的时候,她却突然又精光闪动的看着我说:“等等。你是不是已经和女人行过事了?”
“二奶奶……你……”我吃惊不小,像是两腿无力站起一样的坐回了椅子。
“你老实说,和什么人?”她见我惊讶,知道点中要害,赶快追问。
我不敢承认,连我至亲父母都不知道,爷爷奶奶当然更不知道,这个老太婆怎么会知道?我又怎么能告诉她?她说出去怎么办?
她见我沉默,竟继续说:“那女人下面是光溜溜没有毛的?”
这更让我吃惊不小,难道她真的会通灵?赶忙问:“二奶奶,你怎么知道的?千万别说出去啊,不能告诉他们啊!”
“别怕!我也没必要说出去。你这个年纪要是在旧社会,娶妻圆房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安慰了我一下,反而又问:“你没听过二奶奶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基本没有!我好像听奶奶说过你会关梦通灵。但是什么话题提起我就不记得了。”
“那有没有听你爷爷说过呢?”她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