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拍大腿,刚想细说。
胡同口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易有为骑著自行车,平稳地拐进胡同。
看到易有为回来,阎埠贵对著他点了点头。
易有为打了个招呼,便提著车跨过门槛进了院子,把车停在中院自家门口,然后去给自己大伯母帮忙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胡同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易中海穿著蓝色的工装,手里提著一个油纸包,里面包著半斤槽子糕。
他步履轻快,嘴里哼著京剧唱段,心情显然极好。
自从易有为来了之后,易中海每天下班回家的路,都觉得比以前短了许多。
一想到家里有个懂事聪明的侄子等著自己,他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
阎埠贵看到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
他“蹭”地一下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连搪瓷缸子里的水洒在鞋面上都顾不得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出大门,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脸上满是急切和痛心。
“老易!老易!你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大声喊道,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响亮。
易中海停下脚步,看著阎埠贵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眉头微皱:“老阎,你这是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比火烧眉毛还急!”阎埠贵拍著大腿,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告状意味,“老易,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家有为,今天在学校里,可是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
事关侄子,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有为怎么了?有人欺负他?”
易中海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谁敢欺负他啊!是他自己不爭气!”阎埠贵唾沫星子乱飞,“今天教育局的大领导来学校视察,看中有为了。大领导亲口说要送他个礼物,让他隨便挑!”
“结果你猜怎么著?”
“这小子,不要自行车票,不要收音机票,居然跟领导要了几本破书!你说说,这不是傻吗!”
“那可是几十块钱的票证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阎埠贵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阎埠贵盯著易中海的脸,期待著看到易中海暴跳如雷、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安慰和教训的话。
然而,易中海听完这番话,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愣了两秒。
隨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