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树义哦了一声,说道:“铁牛,我没做杖家,在刘家港当帐房来著。”
“小虎,我想做杖家。”铁牛站起身,说道:“你看我能行吗?”
我靠!合著你压根不信啊。
邵树义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真的是帐房,只能无奈说道:“铁牛,横死街头的杖家可不少,被沉在娄江底下的更多。尸体绑上石头,咕咚一声就沉下去了,找都找不著。这真不是什么好营生。”
“小虎,你还说自己不是杖家?”铁牛瞪大双眼,看著邵树义。
邵树义哑然。
“你为什么要当杖家?你还有妻儿呢。”邵树义苦口婆心劝道。
“活不下去了。”铁牛摇头道:“我被抓去牢里后,家里花了好多钱搭救。
娘死后,丧事还是借钱办的,活不下去了,没办法。”
邵树义这下是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前番李辅招募人手去上海开船,三十个人顷刻间召齐,艰难挣扎的海船户太多了,活都抢著干。
如果说他们还是做正经营生的话,铁牛上赶著当打手就比较离谱了。
当然,或许也不算很离谱吧。
他邵某人现在若是想去贩私盐或当海寇,估计也能招募到不少人。
大环境就这样,招不完,根本招不完,大元朝一直在向社会输送这类“人才”。
“你愿意去外间种地吗?”想了想后,邵树义问道。
铁牛迟疑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邵树义朝他点了点头,道:“想好了再来找我。”
铁牛愣愣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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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吃过午饭后,邵树义四人抵达了至和塘边的齐二郎家。
杨六、高大枪等人早就等著了。
见到邵树义后,高大枪带著三名海船户齐齐上前行礼,道:“邵哥儿。”
杨六理了理新做的袍服,正待气定神閒地上前见礼时,却见吴黑子、齐二郎快走两步,行礼道:“邵哥儿。”
邵树义一一回礼,左右看了看。
“邵哥儿,放心吧,没有閒杂人等。”吴黑子说道。
“家里人都出门做农活了。”齐二郎亦道。
邵树义点了点头,让梁泰、孔铁二人上前。
两人各自背著个巨大的包袱,往地上一放时,嘭嘭直响。
虞渊一一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叠又一叠的宝钞。
“每包至元钞百锭,一人一包,自己分。”邵树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