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干过黑社会,此时才知道諢號或者匪號还有这个作用。
“说说还有什么別的不足,都讲讲。”邵树义看向眾人,道。
“邵大哥,我……我……”韦二弟举起手,轻声说道。
“讲。”邵树义朝他笑了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但讲无妨。”
韦二弟脸色放鬆了些,说道:“今日搏杀,一开始我有点紧张,汗出如浆,汗水流入眼睛后,有些刺痛。我便想著,能不能想个办法,別让汗水入眼。”
邵树义一听,便赞道:“都说一人计短,眾人计长,果然没错,二弟这个建议就很不错嘛。”说到这里,邵树义想了想,道:“我闻唐时武人廝杀,惯在额头上绑扎一块布条,称之为“抹额』,不独为了防止汗水入眼,亦能防血水。”
唐代武人绑扎的抹额一般是红色的,非常普遍。后世日本人也有类似的东西,曰“钵卷』,不过是白色的。
很多运动员也喜欢在额头上绑这么一个东西,確实实用,也没什么成本。
“这条我记下了。”邵树义说道:“回去后予你二十贯,不能让你白出点子。”
“谢邵大哥。”韦二弟喜道。
王华督瞟了他一眼。
这个韦二弟,刚见到他的时候非常卑微,见人就带上討好的笑容,像是条摇尾乞怜的狗,现在慢慢有点自信了。
“还有吗?”邵树义继续问道。
“我说两句。”王华督嚷道:“今日廝杀,我在后面使不上劲,十分著急。阵型是不是改一改?”“不能改。”梁泰第一时间反对,“军中就是这么排布的,不信你问程官人。”
王华督不高兴了,扭头看向程吉。
程吉一直低著头,脸色难看得像是妻子跟人跑了一样,闻言说道:“没错。若遇到强一点的敌军,前面三四排人死光了也不奇怪。”
“死那么多人?”王华督大张著嘴巴,惊讶道。
程吉终於抬起了头,双眼之中布满血丝,只听他说道:“我问你,步军大阵前进之时,若敌方万箭齐发,弓弩连射,前排一定顶得住吗?”
王华督无言以对。
“我告诉你,顶不住。”程吉提高了声音,道:“大阵会变得像狗啃的一样,到处是缺口,这时候就需要后排人补上来了。”
“你又没见过。”王华督悻悻道。
“你”程吉双眼一瞪。
“好了,好了。自家兄弟,別伤了和气。”邵树义轻轻拍了拍程吉的肩膀,笑道。
程吉肩膀一缩,不著痕跡地让开了。
片刻之后,似乎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又没法补救,只能低著头,自己生自己闷气。
邵树义知道他有情绪,没有在意,继续问道:“还有没有需要改进之处?都说说。”
“邵大哥,该给铁牛配副铁甲了。”
“邵大哥,可以再添两个使火銃的人。”
“邵哥儿,能不能让所有人都练箭?临阵射几箭,再捡起环刀长枪近战,太占便宜了。”
“邵大哥,请个擅使枪的人,教教大伙吧,现在全是朝著胸腹乱捅。以后敌人若著甲,万一捅不穿怎么办?”
“邵哥儿…”
在邵树义的鼓励下,眾人慢慢打开了话匣子,纷纷献计献策。
有些话,可能憋了很久了,今天才说出来。
有些话,或许是经歷了一场短促激烈的战斗后,方才萌生出的想法。
总之都很有价值,研究改进之后,当能提高眾人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