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又见面了。”邵树义行了一礼,道。
沈森恍然,道;“我记得你。去岁跟著郑义方过来的,是郑记青器铺的帐房。”
“公子好记性。”邵树义笑道:“一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沈森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邵树义又向沈娘子行礼:“夫人安好。”
沈娘子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微微有些一一失望?
正当邵树义有些不解时,沈森突然说道:“前几日送干海货来此的是你什么人?”
“乡邻。”邵树义答道。
“吕四场风物如何?”沈森又问道。
“斥卤之地,多苇草,少田畴,有鱼盐之利。”邵树义回道。
“听说有许多贼匪?”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后)至元以来,贼匪確实与日俱增。”
沈森扭头看了眼沈娘子,笑道:“姑姑,和你一样的口吻。”
邵树义看向沈娘子。
沈娘子微微偏过头去,看向桅杆林立的港口,没说话。
沈森笑了笑,道:“我先去看看货物。其他的你们看著办便是,无需和我多说。”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对邵树义说道:“我在刘家港等了你两三天,下次若有急事,当提前知会。”说罢,在隨从的簇拥下,往货栈而去。
莫备看看沈森,又看看邵树义,再看看沈娘子,神情略微有些尷尬。
邵树义心下失笑,被一个少年警告了呢。这次会面,看样子有点失败。
“都听到了?”风中传来了沈娘子的声音。
“听到了。”邵树义收拾心情,回道。
“茂卿乃沈家嫡长孙,从来只有別人等他,没有他等別人的道理。”沈娘子说道:“再者,刘家港到吕四场,顺风不过一日,算上买鱼的时间,最多七八天就回来了,你却花了半个月,是何道理?干海货运回来那天,你去哪了?”
邵树义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
沈娘子挥了挥手,让眾人散去。
“实不相瞒,我去了江阴。”邵树义说道。
沈娘子转过身来,看著邵树义,道:“卖私盐去了?”
邵树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把私盐存起来了。”
“你倒是实诚。”沈娘子说道:“昨日便想问你了,却没寻著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