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收了阿慕的—”费元珍话说一半,瞟了眼两位侍女。
侍女低著头,装没看见。
“总之你乱说话,骗了阿慕。”费元珍有些气急败坏,说道:“你为阿慕做的那些事,我看了都感动。结果你却————却————说什么胡话!大姐告诉我时,气得半天没吃下饭,都不敢去找阿慕玩了。”
“半天?”邵树义疑惑道。
费元珍脸有些红,道:“大半天。”
“我罪孽深重。”邵树义嘆道:“下次若有机会,定向二娘子赔礼。”
费元珍又看了眼两位侍女,见她俩不肯离开,便有些生气。
只见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仰,咯吱一声响。
她走到邵树义面前,仰著脸看著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低声说道:“这次就算了,快回去向阿慕赔罪,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话间,又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说完便闪身出了门。藕荷色的褙子在昏黄的灯光里一闪,拐过廊角就不见了。
“二娘子你慢些走。”两位侍女紧隨其后,不住呼唤。
邵树义摇头失笑。
不諳世事的小娘子,杂剧看多了,对爱情有不切实际的憧憬,哪怕是闺蜜的爱情只是,这是爱情吗?
梁泰等三人走了进来,全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邵树义。
这会轮到邵贼招架不住了。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他咳嗽了下,老脸一红,掩饰道。
“大哥,没戏的。”梁泰只说了这几个字,“別费劲了。”
卞元亨却扬了扬眉,道:“世上没什么难事。朱定波都能死,一个妇人而已,大哥自有决断。”
铁牛依旧没说话,仿佛一尊泥胎木偶。
“收拾东西,准备告辞吧。”邵树义说道:“人家礼都不收,留著干啥呢?早点回太仓,还有事呢。”
“大哥,礼拿回来,是不是要送到郑家去?”铁牛问道。
“嗯?”邵树义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骂道:“铁牛,你也有点蔫坏啊。”
铁牛面无表情道:“郑家若把礼也退了,那就送到披香阁?”
“滚滚滚。”邵树义哈哈大笑,大步出了门。
天似乎更黑了,跟墨汁一样,预示著一场豪雨即將到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咋样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