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笼已经被他们点了。”祝萱指着隔壁桌说。
“无妨无妨,还有贝蚝煎烙。”陆昀试图留住师尊。
“你今早捞的贝蚝也都用完了……”姜瑜耸耸肩膀,“连预备着午市的那部分都用完了。”
他们没想到第一天能这么多客人来,备的量不算多。
高垣一听,立刻像是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唰”地站起来,作势要拂袖而去。
“哼,看来是与老夫无缘了。”
“也罢,徒儿,为师先走了。”
他嘴上说得干脆,但是脚下都未曾挪动过。
他余光中,总是能瞥见旁边几桌弟子。
他们正埋头对付贝蚝煎烙和小笼包,眼神满足,满嘴流油,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一直往他的鼻孔里钻,早就勾得他腹中沉寂多年的馋虫蠢蠢欲动了。
陆昀何等了解自家师尊,立刻心领神会。
“师尊,您别急呀!霞光茶糕是没了,但也马上要到午市了,不如您再等等?我让姜姑娘先给你做!”
他连忙从祝萱那拿过午市的菜牌,上面写着姜瑜列的几道拿手菜。
这下,高垣的屁股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坐得更扎实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为师就给你个面子,用个午膳再走吧。免得你日后背地里说我是不近人情的老古董。”
高垣端详了菜牌一会儿,长着老茧的手指在菜牌上指了又指。
“我要这个。”
“这个。”
“还有这个。”
陆昀差点笑出声。
他这师尊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
总是心口不一,要他连猜带蒙的。
高垣瞪了他一眼,他连忙绷住脸,强忍笑意,响亮地应了一声:
“好嘞!师尊您喝口茶润润嗓,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跟姜姑娘说。”
高垣看着徒弟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周围大快朵颐的弟子们。
他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心中暗自嘀咕:
天天姜姑娘长,姜姑娘短的。
他倒要看看,这姜瑜的厨艺究竟有何门道!
若是徒有虚名,看老夫怎么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