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没有再说话。
三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地坑之中。
坑道入口外。
林卫国依然站在原地。
周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长官,咱们的报告。。。该怎么写?”
林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那片火光渐熄的地坑入口。
望著那道早已消失的黑袍背影。
然后,轻声说:“实话实写。”
周涛一愣:“可明王他。。。”
“我说的是实话。”
林卫国打断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防线上那些终於能坐下来喘口气的战士。
扫过那些被抬下去,还能呻吟,还能骂娘的重伤员。
扫过那些永远闭上眼睛,被白布蒙住脸的年轻尸体。
然后,他说:“今晚。”
“有一个人,在我们防线即將崩溃的时候来了。”
“他杀了畜生。”
“救了人。”
“然后进了地坑。”
“去杀那头更大的畜生。”
林卫国顿了顿。
“至於他叫什么名字。”
“脸上戴的什么面具。”
“身上背著多少条通缉令。”
“我不在乎。”
周涛低下头。
他在平板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报告的开头:“东山市防御战,第七日。”
“防线於06时47分濒临崩溃。”
“06时52分,民间超凡者明王及其两名隨从,主动介入战场。”
“其介入后,战线压力降低约八成。”
“我部无一人,死於其介入之后。”
敲完之后。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那长官,东山寺那边。。。还催吗?”
林卫国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著指挥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才有一句话隨风飘来:“不催了。”
“来不来的。”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