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东山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转过身。
江然还站在原地。
林卫国走到他面前。
双脚併拢,军姿笔挺。
右手抬起,五指併拢,抵在额角。
“会长。”
“东山市巡视团,第3317號成员,退役上校林卫国,向您报到。”
江然看著他。
轻轻点头。
“嗯。”
“起航。”
汽笛长鸣。
三艘运输船缓缓驶离码头,朝著海天相接的远方破浪而去。
江然站在船尾甲板。
望著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望著那座在晨雾中越来越小的城市。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卫国走到他身侧,停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这位黑袍儺面的年轻会长身侧,像一名沉默的哨兵。
过了很久。
江然轻声开口:“后悔吗?”
林卫国一愣。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后悔。”
他顿了顿。
“当了二十九年兵,守了七天城。”
“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最后死在战场上也挺好。”
“但那些天。。。”
“我站在防线上,看著那些畜生一波一波衝上来。”
“看著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看著那群禿驴就是不肯出来。”
“那时候我就在想。。。”
林卫国转头看向江然笑著说道:“谁要是能来救我们,这辈子我就跟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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