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傢伙在的时候,明珀感觉自己天天都有点血压高。
但如今,歷史真正被改变了。
友人从未租住在自己家,甚至可能从来都不认识自己……
亦或是……
早在那次让艾世平成为孤儿的灾难中,也一併与其他的家人一同离世。
明珀沉默的注视著黑白色的影音房。
这確实应该是他的家。
如果艾世平没有来的话,他或许就会这么装修。
因为明珀其实挺喜欢看电影的。
但他又不喜欢去电影院……那实在太吵了。
他討厌吵闹的小孩,更討厌甜言蜜语的情侣。
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总能说这么多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能旁若无人的注视著对方。
只有自己一个人看星星的时候,才最让明珀放鬆。
在浩瀚的星空之下,唯有自己一人……多么的渺小。
而如今,明珀似乎得偿所愿了。
再没有吵闹的舍友,也没有让他血压高的傻逼朋友了。
“……呵。”
明珀深深呼了口气,表情却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意识到了,自己就算是重新回到过去,把艾世平再救回来也没有用。
只要欺世游戏还在进行,这些无法进入游戏的“財產”都会变得无比脆弱。
任何一个欺世者都能伤害他们。
改变他们的记忆,修改他们的过去,重塑他们的人生。
甚至在更为古早的过去,让他们不明不白的死去。
只有將这个游戏终结,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所以,我才无法理解。”
明珀闭上了眼睛,慢慢將臥室门关闭。
將那黑白色的陌生空间,隔离在外。
无法理解……为什么常寧会选择放弃自己的欺世者身份。
这和將屠刀交给他人有什么区別?
只是闭上眼睛、堵上耳朵,就能假装不知道这一切的残酷了吗?
至少明珀认为……那並非是解脱,而只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