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时分。
天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或者说……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就在明珀的背后,地上已经倒了四五个人,他们都紧闭著双眼,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又像是坠入了噩梦。
明珀却对他们丝毫没有提防。
……那或许不只是自信。
更像是……某种渴求自我毁灭的欲望。
哪怕小女孩將手轻轻抵在了明珀后腰,明珀的全身仍旧是完全放鬆的。
甚至就在那冰凉的手指触碰他的身体的那一瞬间,他都没有丝毫紧张。
“大哥哥……”
魍魎轻声呢喃著:“为什么要使用我的力量呢?黄昏种的力量……应该不太適合统率他人吧。”“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小魍魎。”
明珀笑了笑:“不过,既然已经墮入了黄昏之道……那和谁签约也没什么区別。”
说著,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就在他的重心失衡,即將从高空坠落的瞬间。
他猛然核心用力,再度回正身体。
就这么玩弄著自己的生命,他隨口说道:“你说得对,“德』与“力』的途径都更適合统帅其他欺世者。毕竟“戮』之道,会被物质界出身的玩家本能排斥……毕竞是已经被黄昏污染的命途。就像是野兽会恐惧火焰一样,那是刻在生物本能中的“经验』。
“但现在的我……还想要回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明珀没有回头,只是戏謔地说道:“你不觉得,让我走上德之道……这话说出去就会让其他人害怕吗?”
“大哥哥……不是想要破坏这个游戏吗?”
魍魎轻声说著,伸手將明珀直接推了下去。
可就在明珀身体即將坠落的瞬间,他又再度用力回正身体。
像是一个不倒翁……又像是盪鞦韆一样。
这是他娱乐自己的游戏。
“是啊。”
明珀这次没有再动,只是站在死亡边缘,轻声答道:“我曾发誓要结束这个游戏……不惜一切代价。”他的瞳孔是深邃的昏黄。
那是来自魍魎的力量。
只是对视,就能使他人墮入心中最为恐惧的幻象的魔眼。
他凝视著夕阳,就仿佛要將那太阳都迫入绝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