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珀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悲悯的目光投向高嵩:“別说是高峰————就连你,也为此而愤怒、怨恨吧。”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高嵩却像是被电到一样,表情瞬间扭曲、变得狰狞。
而明珀却仍旧只是平淡地说著:“可高帆成为欺世者之后,这么长的时间里,你都没有去寻找高帆————这说明你自己其实不愿意加入高贵之血。或者说————
“你不愿意服从你父亲的安排。
“当高帆出生的时候,高峰夫妇都已经是欺世者了,而你还是凡人。但你却在高帆毕业后,才將高峰夫妇杀死————这说明了一件事你杀死他们的行为,反而是把他们从欺世游戏里解放了出来。
“换言之,你是通过沾染因果的死亡”,来否定了他们成为欺世者的经歷。如今老爷子已经变成了活人,情况显然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两个人死了,一个人活著。”
也就是成为【悖论】的第一种情况,被人开盒后“封號”。
根据欺世游戏的规则,这种没有否定自己动机的封號,只要有一个与高峰夫妇因果无关的人,在更古早的过去將他们杀死,重新將他们变成欺世者————
那么,高峰夫妇就能瞬间找回自己的帐號,与被锁死在锚点中的自我融合,从而在欺世游戏中復活。
“你通过將高家其他人都送出游戏,来获取自由。那么你就应该將你的儿子高帆也一併杀死————至少也应该將他做成悖论,送回到物质界。
“你能知道我曾经是弗兰肯斯坦”,说明你在外面见过我。这说明,你应该利用槲寄生”的称號效果,在暗中跟隨著高帆很久。可你却始终没有杀死他。”
明珀缓缓开口:“这是爱吗?
“我认为,並不是。如同高帆所说,你是和你父亲最像的人————你的父亲,对你也显然没有什么爱”可言。
“所以我认为,你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做。
“所以我想————你也不是“不想晋升”,而是不能晋升。”
说著,明珀看向了高嵩的主持人“二十面相”。
她微笑著对明珀点头,双手交叠躬身行礼。
而明珀缓缓开口:“比如说,老爷子不允许你晋升。
“她一直称呼你为槲寄生大人”,可你却总是直呼其名。如果说她的行为只是日本人那种表面上的礼貌,那你作为欺世者,对自己的主持人却如此不客气————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说明你不害怕她。
“而“二十面相”说过,她还是一位欺世者的时候,她的组织就在上海。”
明珀对主持人“二十面相”问道:“你和高家老爷子认识,对吗?”
“是的。”
二十面相语气温和道:“他曾是我的首领,命令我放弃晋升仪式,主动成为游戏主持人。
“高峰、高嵩先生及方桃夭小姐,皆是指名由我接收的欺世者。如今,我仍在这里看护高嵩先生。”
“除了看护之外————还有监视,我说的没错吧。”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讽刺地说道:“你和老爷子,也应该不只是队长与队员的关係吧。”
“是的。”
二十面相肯定道。
却不知道她回答的是哪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