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明珀声音低沉。
那磁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又像是魔鬼的诅咒:“他知道————你如果继续沉沦在这个游戏中,早晚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但同时————他也知道,被“自己”拋下会是怎样的感觉。”
就像是现在的你一样。
明珀这句话並没有说出口,却已然烙在了千鹤子心中。
“可他又不敢把一切都告诉你————因为那样的话,你或许会不敢离开。就算离开,心中也会有不安、有忧虑。终有一日会再度回来这里。”
一而代价就是,“你”现在被留在了这里。
而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离开了。
“他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的逃出这个游戏————这就是他的愿望。为此,他並没有阻止自己的女儿坐上香车————让你杀死了他,继承了他的称號。”
他未必不把你当做是自己的女儿。
一但你就是被牺牲掉的那个。
“怪不得————是地狱变啊。”
明珀感慨著。
不得不说,欺世游戏的称號分发確实有说法。
千鹤子的父亲能得到这个称號,也確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对千鹤子的爱无疑是真实的,要坐视她踏入地狱的那份痛苦也是真实的————与此同时,决定放弃她,来拯救自己的女儿的那份冷酷也是真实的。
听到明珀的话,千鹤子变得愈发痛苦。
绿色的辉光从她瞳底渗出那是均衡领域的威光。
她捂著自己的耳朵,如一个孩子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年纪的孩子。
在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下,房间开始发生变化。
琴房变得像是刑房。
一道道铁栏杆拔地而起,將他们死死锁在了这里。
而密密麻麻、面露狰狞的服装模特出现在了囚笼外面。
他们的手中拿著菜刀、拿著电锯、拿著尖锥。
这栋別馆像是得到了生命一样,拔地而起。
石头组成的巨人在墙上浮现出一张痛苦的人脸,紧接著它的表情又转化为无法止息的愤怒。
怪物越来越像是怪物,噩梦越来越像是噩梦————地狱越来越像是地狱。
房间之中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那架破败不堪的施坦威钢琴。
明珀自顾自的敲响琴键。
这次,他没有演奏任何歷史上的名曲。那些都是他的母亲和他的钢琴老师要求他学的0
此时明珀演奏的,是他小时候,以自己的意志去学习的第一首钢琴曲。
一鸟之诗。
空灵、寧静而縹緲的音乐流淌著。
可它几乎是瞬间就被那城堡巨人的咆哮声、千鹤子仍然还没有停歇的超长尖叫声、二楼传来的钢琴的噪音声覆盖。
然而明珀却没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