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拋弃的孤独者,只是他们这两个“个体”而已。
明珀出神的看著他们。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或许————
“共情”,就是这个戮之领域称號的副作用。
明珀完全的操控了千鹤子的情感。
而作为代价,就是他自己也要体会同样的感情。虽然强度或许不是100%————但至少也应该有50%以上。
这和它作为素材的“侦探”的被动效果很像,都是让明珀的感情都变得更加理智而冷漠。
只是“沉默的羔羊”在这方面更是极端强化了一—
在称號的作用下,明珀自身的感情变得相当淡薄,如同神明俯瞰世人一样。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內心空白到像是一张纸,能承载每一幅画。通过这样的能力,他甚至能尝试推测对方的下一句话会怎么说、下一件事会怎么做。
这也是,那个“汉尼拔教授”的能力吗?
总感觉不太像。
感觉似乎————又有点太温柔了。
“爸爸,”一曲未完,沉默了一会的千鹤子突然开口,“我想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话,男人似乎有些无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嘆了口气,放下了。
他们两人不过都是歷史的残影罢了。
有什么立场能鼓励人“好好活下去”、“要幸福”、“要坚强”呢?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一点点化为细碎的光点。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
他轻声呢喃著:“我们都————身处地狱啊。”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终於完全破碎。
那些光点落在千鹤子的身上,融入她的轮廓。她的身影不再是幽灵的虚浮,而是慢慢凝实,脚下终於映出了影子,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和钢琴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千鹤子没有哭。
她只是抹了把泪,低声说著:“这次————我会好好弹完的。”
明珀从口袋中抽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静的听她弹完最后一曲。
他终究还是没有抽出银槲之刃。
最后的琴音越弹越是缓慢,恋恋不捨。
整栋聆音別馆开始发出轻颤。
並非是地震,而像是呼吸时的胸口、又像是跳动的心臟。
那些堵住走廊的旧物,那些斑驳的划痕,那些凝结的执念,都在这震动中慢慢消散。
二楼的封条化作飞灰。所有的门窗全部开,外面清新的风瞬间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