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们怎么跑出来了?”
头目脸色难看,他拔出了腰间的枪:“是不是谁没上锁?一群废物,你们知不知道这一晚上会让我损失多少钱?你们知不知道跑多少就要买多少回来!你知不知道要是被那个大人物知道了我们会怎么样?到底是谁干的!”
“没事,头儿……”
一片静默中,一个下属訕笑道:“多的是流民和活不下去的,实在不行,外边不是还可以拐人嘛……”
“白痴!现在火都烧起来了,肯定瞒不过那个霍尔將军!你知不知道现在节制派又回来了,有很多玫瑰学派的疯子也在拉人?万一碰到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头目狠狠地骂了出声的人,隨后用枪指著两个姑娘,恶狠狠地说道:“说!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坐在地上的那个依旧沉默不语,而站著的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当即就浑身发抖,连忙大声喊道:“我说!我说!是杜娜,是那个杜娜把我们放出来的!”
“她往哪里跑了?”
“她,她往……”
被嚇坏的姑娘下意识就要伸手指出一个方向,头目也看向了她的手,但就在这时,地上沉默的那个少女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头目拿枪的手,狠狠地张嘴咬住了他的手腕!
“**!”
剧痛让头目的手猛地一抖,不小心扣动了扳机,下一刻子弹打进了告密者的眉心,子弹从后脑飞出,擦过了站在后面的混混的脑袋,带走了半只耳朵。
尸体落地声和混混的惨叫声吵得头目心烦,外面已经出现了呼喊声和求救声,甚至还有泼水的声音,可见火势已经扩散开来,到了这座小镇的居民都起来救火的程度了。在这样的混乱里,他们自家的商铺、家人和房產都有危险,他们已经自顾不暇,还有谁会去抓那些跑了的女人?还有谁能抓到她们?
“该死的!”
他怒火攻心,直接朝著咬住他手的少女开了两枪。
“都看著干什么?”头目捂住手腕上流血的牙印,眼中血丝密布,“都滚出去救火!”
……
庄园在身后逐渐缩小成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拉弥亚带著纳喀一路狂奔,很快就出了小镇的范围。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背后的小孩惊呼一声,她转过身回头看去,只见小镇的方向居然升起了冲天的火光,半边天空都被照亮。远远地还能听到大量模糊的呼喊声,似乎是镇上所有人都醒了,一片混乱。
这火……怎么会著火……难道是……
拉弥亚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场火灾过后自然会失踪很多人、死掉很多人,在这样的数量前,她这种逃掉的小人物就会变得毫不起眼。
“镇上著火了!”纳喀惊讶地说道,紧接著脸上就露出笑容,“太好了,这样姐姐就能趁乱跑出去了!”
“姐姐,你和我姐姐是朋友吧?她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去哪里匯合?”
“不知道。”拉弥亚已经转过了头,继续向东北方奔跑,“她没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会知道。”
纳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开始思考,开始回忆姐姐离开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抱团取暖的那段时光里他们约定过很多事情,说过要如何逃离这里,以后要去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过上新的生活,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两个跟地点有关的暗示。
“可能是扎恩?不,那里太远了,姐姐一个人跑不了那么远。”纳喀满心期待地想,“说不定是科库特!姐姐说过那里有很美的湖泊,有漂亮彩色的房子,有不少信仰死神的人生活在那里……也有可能是阿玛托,听说那里有很多学校……”
他想著想著,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没过多久就带著笑容睡著了。
拉弥亚依旧在泥土路上奔跑著,按照行商和马车夫的说法,前面应该有一个小小的村落可以歇脚。她感觉自己居然不怎么疲惫,身体居然充满了力气,好像比吃饱了饭的时候还要有精神。这当然是一件好事,於是她更努力地前进。
她瞥了一眼背后的纳喀,想到了杜娜,也想到了她还不那么沉默寡言时常说的一句话:
“死亡不是结束,在祂的注视下,我们终会团聚。”
是的,虽然这座小镇上有个智慧之神的教堂,但听到的最多的都是和死神有关的祈祷。在拉弥亚见到的所有人中,几乎没有几个不期待灵教团口中那个死后的安寧世界。纳喀这样的小孩子都选择信仰死神,显然种植业里的僕人奴隶们私下里早就传开了。当活著已经只有痛苦的时候,死亡就被赋予了最后的希望。
唯一能够期待的只有死亡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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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