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银子的巨债,她纵是全家拿命来填也填不满这个血窟窿。
婶婶同样满是忧虑,这钱,已经不是出不出的问题,而是他们倾家荡產都还不起。
洪正没说话,眉头拧成疙瘩,拐杖敲击地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良久后他长出了口气,似做出决定道:“这钱不用你们全出,我们来出。”
“可是爹,咱家,有这么多钱吗?”
听到不必她们出钱,婶婶面色稍缓,旋即好奇问道。
洪正看了眼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小姑,轻吐道:“我替喜鹊说了门亲事,对方愿意给十两聘礼钱,届时拿这笔钱来还。”
“爹,你要拿喜鹊的终身大事来替阿明偿债?”婶婶闻言猛地抬头,满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大姑满脸错愕,喉咙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小姑洪喜鹊虽没说话,但那颤抖的肩膀,彰显她心中的波涛汹涌。
若有的选,谁愿意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抵债!
“不然呢?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阿明坐牢?”洪正虎目一瞪,眼眶泛红。
他也不愿牺牲洪喜鹊来还债,可眼下,他別无选择!
闻言,婶婶和大姑尽皆失语,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院里,气氛压抑的让人近乎窒息,却很快被一道声音打破:“爷爷,婶婶……”
是洪明回来了!
洪正面色微变,快速调整情绪,打起精神。
他看向婶婶等人,郑重地叮嘱道:“此事,千万別告诉阿明。”
无人开口回应。
小姑低著头,喉咙里发出轻微啜泣声。
婶婶和大姑满眼复杂,千言万语到嘴边,尽数化作一声长嘆。
两人来到小姑身旁,轻拍其肩膀,无声安慰著。
“爷爷,你们这是怎么了?”
洪明穿过店铺,抵临小院,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好奇问道。
“没事。”洪正连连摇头,生怕洪明看出端倪,忙转移话题道,“阿明,你这鱼?”
洪明看了眼婶婶她们后收回视线,笑道:“这是我给你们带的草鱼。”
“你看你,回来就回来,还买什么鱼?”
洪正不咸不淡地埋怨了句,旋即向婶婶她们招手道,
“你们別愣著了,赶紧过来帮处理,咱们今晚就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