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这傢伙扒皮的很,经常藉故剋扣他们工钱。
他懒得废话寒暄,话毕便掏钱,打算偿还欠债。
却不料,这般行径反被对方给制止:“还什么钱,你欠的货钱早就还清了。”
“还清了?”洪明微愣。
钟平轻轻頷首,有些不耐回道:“前些日子,你爷爷替你还的!”
爷爷?
洪明脸色微变,他是从何得知的?
还有,他哪来的钱?
“行了,钱都还清了,你没事的话,就別耽误我干活,赶紧离开!”
不给洪明继续发问的机会,钟平直接下逐客令道。
他忙得很,没功夫陪对方浪费时间。
洪明心中虽疑惑重重,却没多问,直接告辞。
此时多想无益,不妨回去问问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家杂货铺,小院內。
秋风萧瑟,吹得枯叶飘零。
落在门口光滑发黑的青石板上,平添了几分死寂。
恰如此刻院內的气氛。
死寂眨眼被一道尖锐声音刺破,来自大姑:“爹,您怎么能去借羊羔利?还拿著咱家店铺的地契去借?”
大姑的愤怒溢於言表,她实在没想到,为了给洪明还债,洪正不嫁女,却借起了羊羔利。
羊羔利,这是他们普通人家能借的吗?
那高筑债台下的利滚利,完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埋葬著不知道多少倾家荡產和家破人亡的百姓!
一借羊羔利误终身、害全家,借的时候爽利了,问题是你还的起吗?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整个过程中,洪正连半点口风都没透露,遑论商量。
完全是一意孤行!
等她们得知后,木已成舟,再无转圜余地。
“爹,三妹说得对,您这是將我们全家都往火坑里推啊!”
婶婶怒而附和,语气有著说不尽的埋怨。
这地契本该有她家一份,如今全被洪正拿来填洪明的窟窿。
但真正令她绝望的,不是没分到钱,而是承担了这份本不该属於他们的债务。
十两银子,他们一家三口纵是拿命填也填不上啊!
“此事確实怪我没事先跟你们商量,但总不能真拿喜鹊来抵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