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从箱子里掏出一个蒸屉—是小绿亲手做的包子。
“喏。。。上次你说想吃包子,给了带了一笼。”
坐在一张小床上的金福贵,那双金色瞳孔眨了眨,伸手去够包子一他的手早成了一双骇人爪子,与其说是拿,倒不如说是“戳”起来。
包子进了肚,可金福贵那张可怖的脸,却明显皱了起来。
即便这样,金福贵还是认真地把所有包子都嚼完了。
祥子望著他身后那条还没啃完的妖兽腿,只轻轻嘆了口气一看来。。。金福贵已经不习惯人类的口味了。
像是察觉到祥子的目光,金福贵把身后那半条妖兽腿拨到了一边。
“祥子。。。我的时间不多了。。”尖利的金属般的声音里,能明显听出他的急迫。
祥子点头:“明天夜里,就去李家矿区。。。现在。。。该你兑现承诺,把那东西给我了。”
金福贵佝僂如侏儒的身子忽然颤了颤,大概是情绪激动,他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发出像拉风箱似的沉闷声响。
“祥子。。要是你骗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金福贵瞳孔中,闪过一抹凶狠的神色。
祥子却是神色平静,良久后,他才开口:“我有必要骗你?是我给了你这个报仇的机会。”
“况且。。。你能杀掉我?”
听到这句话,金福贵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院外那些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狼妖,全都直起身子。。。朝著小院內嘶吼起来。
漫天狼嚎中,祥子手腕微微一转。
两柄黄铜小箭盘旋而出。
许是被这天地间最为锋锐的气机牵动。。。那些个入品狼妖明显一楞。
瞧见这一幕,金福贵那双金色眼眸中,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一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情绪,或者说。。。自染上“矿瘴”后,他已很久没有这种人类的情绪了。
这是羡慕。。。亦是嫉妒,还有几分欣慰—作为暂时的盟友,他金福贵也需要祥子有这种恐怖的战力。
只是。。。当金福贵望著祥子那双同样金色的眸子,胸膛起伏中。。。那张可怖的脸竟多了几分笑意:“你。。。你也矿力入体了。。。说不得,以后会与我一样。”
祥子只冷笑一声:“不然。。。我为何来找你?要给你这个报仇的机会?”
“你以为。。。凭我李家庄的实力,灭不了他们?”
“想要报仇,你金福贵的实力还不够,莫不是你当妖兽当久了,这脑袋也傻了。。。这事是你有求於我!”
听了这毫不掩饰的嘲讽,金福贵却沉默了,半响后。。。他手中利爪一挥。。
祥子手上,就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圆形盒子。
盒子才入手,祥子便感觉周身縈绕著一种淡淡的灵韵气息—这是水系灵气玉盒的构造很简单,轻轻一旋,便听到內里“咔嚓”的齿轮声,旋即。。。玉盒中心出现一个不大的凹槽。
祥子正疑惑间,却听到金福贵说道:“往里面放五彩水矿。。。纯度越高、品阶越高。。。效果越好,对金系的矿力有抑制作用。”
这玉盒,便是金福贵能够在天地间最为锋锐的“金系法则”之下,存活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据他所说,这玉盒是机缘巧合之下,劫掠冯家庄车队得来的一这事已经过去小半年了,那时候祥子还没组建运输线,还住在冯家庄外庄。
当初祥子只听说小青衫岭里,有一支冯家车队被狼妖群给灭了,却没料到。。
是金福贵干的。
也正是这机缘巧合,让金福贵得到了这个珍贵精巧的法宝。
祥子端详著手中玉盒一这是一个造型古朴、巴掌大小的玉盒,浑身散发著一种幽幽的淡蓝色水光。。。
玉盒大部分是某种不知名的玉材,小部分是黄铜—一经过岁月侵蚀,黄铜上已经锈跡斑斑。
显然。。。这东西有些年头了。
在玉盒的背面,刻著一个造型古怪的“李”字。
祥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盒子明显是修士用的,他冯家庄怎么会有?
而且。。。那支车队是从小青衫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