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稀疏,裹著雪粒摔打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少女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祥子收回目光,只轻声对冯文说了一句:“好。”
冯文如释重负。
窗外,寒雪撞击著窗棱,屋內,祥子和齐瑞良相对而坐。
祥子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他没歇片刻,直接就找上了齐瑞良。
因为那座前朝废矿马上要开工了,齐瑞良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昨儿还熬了个通宵,刚躺下就被祥子给拽了起来。
这会儿,这位清帮三公子顶著俩黑眼圈,盯著手里的纸条,脸色格外严肃。
“这是冯家那位二爷给你的?”
“是。”
齐瑞良揉了揉眉头:“你怎么看?”
祥子摊手:“我其实不太信,我实在想不出冯家这么做的理由,冯家在这儿绵延了百多年,不管是跟振兴武馆还是使馆区。。。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哪能做这种砸自己根基的事。”
齐瑞良嘆了口气,补充道:“就算冯家真昏了头,打算这么干,我也想不通冯二爷为啥要亲手写这张纸条—难不成这年头,真有大义灭亲这回事?”
两人相对无言,皆是嘆了口气。
可他俩心里,远比表面看上去要不平静得多。
或者说,换了谁看到这张纸条,都没法保持平静。
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话:三天后,冯家要炸前朝废矿。
是冯文亲笔。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冯家为啥要去炸前朝废矿?
就算冯家真铁了心要炸,冯二爷又为啥要亲手写这纸条难道这世道,真有人愿意毁了自己的家族?
这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场无比荒谬的闹剧,直接指向了昔日冯文在丁字桥说的那句话——他会亲手毁了整个冯家。
忽地。。。祥子眉头一皱。
他想起来了一在数月前,他第一次前往那座前朝废矿,就在那里看见过两个人。
冯鸿和吴谨。
冯鸿是冯家外庄的护院头目,冯文的亲信。
而吴谨,则是风宪院前任执事一很显然,久居小青衫岭的吴谨。。。与冯家有勾结颇深。。
而吴谨,最后死在了宝林武馆风宪院的禁闭室里。
有人想要吴谨死,是否因为要遮掩冯家这条重要线索?
如果,冯家一直以来的谋划,就是炸掉那座前朝废矿,而吴谨则是这计划中的內应。。。
倘若这个“如果”成立,这所有的一切。。。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唯一的疑惑,冯文的立场是什么?他为何要亲自布局做下这些,又要让自己知晓这些。
既然冯鸿是冯文的亲信,那炸矿厂这事。。。自然是冯文一手操办。
冯文亲手操办了这一切,若是炸矿厂这事暴露了,他决然逃不掉干係!
难道说,这位冯家二爷不惜自身前程性命,也要葬送整个冯家?
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无数个疑惑。。。縈绕在祥子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