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桥上,辽城年轻军官神色一震——对面那支民团,竟然半点不怵地抬起了枪口。
黝黑的枪口,在风雪里泛著冷光。
死寂之中,漫天的杀意狂涌出来。
就算是他,也是心里猛一哆嗦。
而眼前那个叫徐小六的少年,只死死盯著骑马而来的大个子,仿佛只要这大个子挥一下手,那些黑黝黝的炮口和枪口,就会毫不犹豫地喷出火焰来。
年轻军官暗自叫苦:这可怎么办?还没进四九城,就要先在这里打一场?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孤身一骑南来的大个子。
他是谁?
为何这人一来,对面那支民团竟就有了滔天的胆气?胆敢跟自己这种正规军硬枪硬炮的干?
此刻,祥子双手在马鞍上轻轻一按,整个人便如飘鸿一般,破开重重霜雪,飘然落在丁字桥头。
他冷冷看著这年轻军官,眸光如刀一般落在那辽城军官身上。
那年轻军官竟下意识退了半步。
祥子一甩袍袖,周身泛起阵阵气劲,厉声喝道:“四九城宝林武馆副院主李祥在此!
不知对面是哪路人马?
今日大军压境,莫不是想偷袭我四九城?”
这话一出口,就连那年轻军官脸上都露出了几分骇然。
四九城三大武馆之一的副院主?莫非。。。是传闻中,四九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这个天才武夫。。。怎么会与眼前这支民团有了联繫?
而且这大个子嘴真毒,一句“偷袭”,就让自己这边失了,进退两难。
恰在此时。
就在这时候,辽城队伍里,一个眼眶凹陷、脚步虚浮的年轻人慢慢走了出来。
这年轻人望著桥头的祥子,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开口道:“李祥,可还记得我?”
祥子把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眼神微微一缩。
说话的是张大帅的三公子,也就是一个多月前,被他亲手扔在雪地里的那个紈絝子弟。
“原来是张三爷,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祥子嘴角扯出一抹和煦的笑,手往下一压。
徐小六沉声传令:“庄主令,止!”
號令再次传了下去,眨眼间,李家庄的火枪队就全都放下了枪。
这般令行禁止的整齐劲儿,更让桥上的年轻军官暗自吃惊。
就凭这份纪律,就算是自己这步兵第一旅,也绝对做不到。
这支民团,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精锐?
倘若张大帅手下有这么强悍的人马,为啥还要大老远地找辽城的军马过来?
听见號令停下,张少爷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依旧一副桀驁的样子:“李祥,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啥还拦在这儿?”
“哦?张三爷,我李祥做事只认院令和大帅令。今日你要过去也成,我想先看看大师令在哪儿,”祥子笑得和气。
张少爷一愣,跟著就恼了:“难道我人站在这儿还不够?”
祥子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不够!”
紧接著,他的目光望向西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然后,他再次举起了手。
霎时间,李家庄几百名火枪队重新举起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