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脚步一顿,转头笑道:“以你的修为,想要脱身本就不难,这些火枪留不住你。
可你仍为了这重伤的师弟留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为何不信?
再者说,你段易水是兴武武馆的命根子,若真折在我手上,你那师傅,我可招惹不起””
。
说到此处,祥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段兄此番前来,想必是为了大顺古殿吧?”
“记住。。。你身上欠了我半条命!
”
段易水沉默无言,没有说话吃了如此大的亏,可这年轻武夫脸上却似看不出半分情绪。
祥子带著李家庄火枪队,撤得乾乾净净,夜色重归寂静,仿佛方才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陆浩神色恍惚,失魂落魄。
他所有的骄傲,似乎都被津村隆介那一刀劈得粉碎。
陆浩瘫坐在地,望著自小相识的段易水,呢喃道:“段师兄,你不该救我的,你也不该在那李祥面前低头!”
段易水笑容温和,未发一语,如昔年在山坳中那般,將陆浩背在身上。
“你我二人,还用说这些?记得我九岁进山採药,迷了路途,若非阿浩你捨命寻我,我怕是早已死在山里了。”
夜色中,这位以天才之名闻名天下的年轻武夫,声音低沉:“阿浩,说到底,咱俩从山里出来时,不过是为了混口饱饭,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想想咱们小时候的那些伙伴,如今还活著的,又有几个?
阿浩,活著就好,哪怕像狗一样活著。
活著,便有希望;活著,方能有念想。”
趴在段易水背上的陆浩,沉默无言,眼眶渐渐泛红。
许是许久未闻身后动静,段易水扭过头来,只见一张满是泪水。。。如孩子一般嚎哭却无声的脸。
李家庄內宅,小绿本就睡得不安稳,忽闻外头动静,开门一看,脸上当即绽开笑容:“爷,您回来了?厨房里还有肉夹饃,爷要不要尝尝?”
祥子笑著点头。
小绿赶紧把小红喊起来,俩丫头屁顛顛朝著后厨去了。
不多时,內宅的八角桌上便摆满了滷肉夹饃、稀粥,还有一大盆油光金黄的老母鸡汤。
祥子把两个丫头赶回屋睡觉,才领著津村隆介坐下:“津村君,伤势无碍吧?”
“还好。若非偏了一寸,我这条手臂怕是废了。”
津村隆介说得云淡风轻,手上动作却不慢,风捲残云般吞下两个肉夹饃,含糊道,“祥爷,为何要放过这两人?”
“放过?”祥子放下手中大瓷碗,笑道,“你津村隆介尚且只能接他段易水三刀,即便我亲自出手,怕是也难当场取他性命!
除非让小六带著火枪队死拼,你我二人伺机偷袭。
可真闹到这般地步,此事便再也瞒不住了。
若不能悄无声息除了他,又何必冒著得罪兴武武馆的风险,让自家兄弟去拼命?
他俩与我无冤无仇,不过是背后之人的刀罢了。
背后握刀的人还藏在暗处,我又何必与一柄刀过不去?”
津村隆介微微皱眉,心中尚有诸多困惑,可等那碗鸡汤的鲜美在舌尖绽开,便懒得再纠结这些。
此刻,祥子的目光落在窗外如墨的夜色中。
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津村隆介的修为他祥子很清楚便是放在三大武馆里,普通副院主也不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