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韦月离开车厢的当口,一直没吭声的津村隆介,忽然盯著他的背影,淡淡说道:“祥爷,这人有点不对劲。”
祥子眉头一皱:“哦?津村君发现了什么?”
津村隆介摇了摇头:“只是直觉罢了,感觉他对祥爷的態度,跟旁人不太一样。”
祥子哑然失笑:“他跟著我有些日子了,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身旁的班志勇也笑著接话:“这些日子,韦爷也忙得脚不沾地,怕是您多心了。”
听了这话,津村隆介没再开口,只是拿块绸布,细细擦拭著流云刀的刀鞘。
如今津村隆介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祥子便索性带在身边。
以祥子现在的修为,自然不用过多担心安全问题,只是,有个七品武夫做贴身护卫,確实能少不少麻烦。
来接祥子的,却是个他没料到的人物。
车站外头,一个穿得十分体面的西装青年笑眯眯地朝著祥子拱手:“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
祥子拱手笑道:“竟劳动万兄亲自来接。”
万宇西嘿嘿一笑:“谁让你祥子是这回英才擂的大热门呢?
若是路上出了什么差池,咱们使馆区怕是也脱不了干係。”
听了这话,祥子眉头微微一皱。
这话里有话,看来四九城这些日子,並不太平。
万宇西修为不凡,自然不用带使馆区的兵丁,只是孤身前来。
几人登上韦月早已备好的马车,朝著中城而去。
马车走得不算快,宝林武馆的金线小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车后头,跟著三十多个包大牛亲手挑选的精锐火枪队。
这般排场,引得中城的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能住在中城的,大多是四九城的权贵或是富商。
这当口,路边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嗑著瓜子,指著祥子的车队议论起来。
“这马车里,想必就是宝林武馆那位最年轻的副院主吧?嘖嘖,听说这位爷还没满二十岁呢。”
“可不是嘛!我有个小姐妹从前在南城,见过这位爷,说他以前还是个车夫呢。”
“哎哟,有这层关係,她咋不主动攀附?这不是浪费机缘吗?”
“不过是见过一面,没交情罢了。真要有交情,她哪会说给我听?早就去攀附那位爷了。”
这几个姑娘年纪不算大,但脸上都涂著浓妆,即便大冬天,裙襟也开著叉,露著大腿。
路上的行人,目光都贪婪地落在那白花花的大腿上,等姑娘们察觉了,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姑娘们似是早已习惯,也不介意,边说边走。
只有一个穿蓝裙的少女,还怔怔地望著远去的李家车队,元自发呆。
“小丽,发什么呆呢?还不走?莫不是听了姐姐们的话,瞧上那位爷,想攀附不成?”
一个姑娘打趣道。
“明日就是英才擂了,咱们还得去排练。要是误了使馆区的差事,杨先生又要怪罪下来,扣了俸钱可不划算。”
听了这话,蓝裙少女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终究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揣著的粗糙蓝色布囊,吸了吸鼻子,笑道:“几位姐姐別取笑我了,这就走。”
几个少女又嘻嘻哈哈地调笑了小丽几句。
小丽年纪最小,却是几人当中身形最高挑的。
即便涂著浓妆,也遮不住那份亭亭玉立的清纯。